一缕暗紫色的剑气,从剑尖透入。
瘦高个修士的身体从内到外,被那股霸道的“侵蚀”
法则迅分解。
他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出,就化作了一捧飞灰,消散在碎海混乱的法则乱流中。
剩下的五个人,眼睁睁看着同伴的死亡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们终于明白,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。
夏侯没有停。
他的身形,在剩下的五个人之间,如穿花蝴蝶般,一闪而过。
每一次闪烁,渊源剑都会带走一条生命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三息。
当夏侯回到原地时,那六名碎星门的修士,已经全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
只剩下那个叫熊大的光头壮汉,还被壳的力量禁锢着,身体已经扭曲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形状,只有一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。
夏侯走到他面前。
“现在,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。”
他说,“关于碎星门,关于你们老大,关于风眼,把你所有知道的都告诉我。”
夏侯的声音很平静,但在熊大的耳朵里,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可怕。
他想点头,却现自己连控制脖子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想开口,却只能出“嗬嗬”
的漏风声。
夏侯看了一眼。
“壳,松一点。”
壳那只隔空虚握的手,五指微微张开了一丝。
熊大感觉身上的压力一轻,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,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。
他体内的仙元恢复了运转,但经脉已经断了七七八八,道基也布满了裂痕。
他废了。
“我说……我都说……”
熊大看着眼前的年轻人,声音里充满了恐惧。
他不敢有任何隐瞒,将自己知道的一切,竹筒倒豆子般,全都说了出来。
碎星门,确实是盘踞在碎海外围最大的势力之一。
门主叫石天,九劫初期修为,肉身强横无比。
他们这些人,确实是瞒着石天出来打秋风的。
这种事在门里是常态,只要做得干净不留下手尾,石天也懒得管。
至于风眼,熊大也听说过。
那是碎海深处的一处奇地,据说每隔千年风眼会短暂平息,喷吐出大量的上古遗物。
但那个地方,凶险无比。
别说他们这些八劫修士,就是九劫真君进去,也是九死一生。
最近一次关于风眼的消息,是五十年前赤血坞的一个舵主带人闯了进去,结果全军覆没,只有他一个人,断了一条手臂,狼狈逃了出来。
据说他在里面,看到了烬天鼎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