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他是某个隐世宗门的传人,出来历练。
有人说他其实是魔道巨擘,身受重伤,在借机疗伤。
说什么的都有,但没人敢去打扰他。
因为所有人都记得,十年前,城门口那场无声的杀戮。
这十年,夏侯没出过房门一步。
客栈的房费,他一次性付了一百年。
他房间里的七层禁制,如同一个坚固的茧,将他与外界的一切隔绝。
在茧里,他只做一件事。
炼器。
那块九劫中期的头骨,和那八条蛛腿,在他的混沌道界内,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法则微粒。
然后,再以他的“终结”
道韵为骨,以“混沌”
法则为肉,重新编织、凝聚。
这个过程,比他修复传送阵还要耗费心神。
因为他不是在修复,而是在创造。
创造两件,只属于他,也只适合他的,一次性的杀器。
第十年零三个月。
夏侯房间的门开了,他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和十年前相比,他没有任何变化,依旧是一袭素衣,气息内敛,背着那把灰色的剑。
他下楼,结清了剩下的房费,然后径直走向城门。
他出城的消息,像风一样,在半个时辰内,传遍了烬石城所有势力的耳朵里。
烈阳门的门主炎尊,站在城主府最高的塔楼上,遥遥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,沉默不语。
丹心阁和百炼堂的管事,放下了手里的生意,各自派出了最得力的探子。
而五宗盟留在城里的眼线,则在第一时间,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。
夏侯没有理会身后的那些窥探。
他走得很从容。
他知道,有人在等他。
出城三百里,乱石坡。
十年前的那个青年,果然还在。
不止是他,他身边,还多了五个人。
一个气息阴冷的灰袍老者,九劫初期。
另外四个,也都是八劫巅峰。
加起来,一个九劫初期,九个八劫巅峰。
好大的阵仗。
“你终于肯出来了。”
青年看到夏侯,眼神里满是怨毒和快意,“我还以为,你准备在城里当一辈子缩头乌龟。”
“十年不见,你还是这么聒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