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它们上来的方向是直的,不绕,不迟疑。
它们知道这上面有什么。
夏侯站在通道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亮到第八圈的阵盘。
四百三十六年。
他把渊源剑抽出来了,抽出来之后他又推回去了半寸。
不能在这儿打。
平台直径八十丈,阵盘占了三丈,四百三十六年的活全在这三丈里。
九劫中期的东西在这上面打一场,阵纹碎一半,他就得再修两百年。
夏侯把这件事在半息里想完了。
“壳。”
壳转过头。
“待会儿跟着我跑,别回头。”
他往通道里走。
走了三百丈,第一个东西露头了。
是那种岩石身子的,比他这三十八年杀过的高一倍,六十丈,通道两丈宽,它塞在里面走不动。
它换了个法子:整个身子摊开,糊在通道壁上往上爬。
品阶九劫初期后段。
夏侯没跟它废话。
渊源剑往前送,终结道韵进去八丈,否定的是它糊在壁上的那一层附着关系。
那东西从通道壁上掉下去了。
掉下去砸在后面十六个身上,通道里堵了一会儿。
夏侯趁这一会儿把通道往侧面拆了一条口子。
拆口子是他这四百多年干熟的活,混沌法则把岩石的法则连接拆开,不用力,岩石自己散。
他拆出一条斜向下的通道,长约两百丈,然后钻进去。
“走。”
壳跟着钻。
夏侯往下拆,一边拆一边把身后的口子合上。
合的手法是把拆散的岩石法则重新拼回去,拼得不严实,但够挡视线。
他要把这十七个引到底下去。
底下是那根柱子的柱身,一千五百丈到六千丈之间的那段空隙。
那地方宽两丈,长四千五百丈,柱身是九劫巅峰的品阶,他不能碰,但它们也不能碰。
一条只能一个一个过的路。
夏侯拆到柱身空隙的时候用了两个时辰。
进去之后他停住,回头。
十七个跟上来了。
它们没有从他拆的口子走,它们自己拆的。
夏侯听见上面岩石崩落的声音,一片一片,从三个方向。
“不笨。”
他把储物戒里的七张符篆全掏出来了。
最高的三张八劫巅峰,防御符。
这三张他不用在自己身上,他把三张贴在空隙的入口处的岩壁上,三张的位置摆成一个夹角。
剩下四张是八劫后期的爆裂符。
他把四张塞进入口内侧七丈的岩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