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都没来。
“看出来了。”
夏侯把道界收回去,往回退了两千丈,然后收敛全部气息,压到七劫初期,坐下不动。
第二天,骨头开始动了,在往中部聚。
地面上散落的骨头一块一块往中部滚,滚过去之后自己拼。
夏侯看着这个过程。
它在造兵,而且它选的位置,中部,也就是夏侯闭关那两年待的那块平地。
距离他现在的位置两千丈。它不来找他,它在自己那边造。
“造多少?”
第一个时辰,拼出了三十一只。
第二个时辰,拼出了五十四只。
第三个时辰,八十九只。
数字在涨,它在攒。
夏侯把这个趋势往后推了一下,脸色没什么变化,但他站起来了。
“不能等。”
推演模型给出的判断:让它攒,攒到八千只一次压过来,他就得在道界扩张度和自洽度提升度之间赌。
赌赢了突破九劫,赌输了道界崩。
赌率是四成,四成不做。
“壳。”
壳站起来。
“咱们往中间去,把它攒的东西吃掉。”
夏侯走出去的时候,中部的兵已经拼到了三百多只。
它们看到他了,三百多只同时转身。
夏侯站在两千丈外看着这个过程,看着三百多只八劫初期到八劫后期的骨怪在中部平地上排成了三层,前面一层横排,中间一层留缝,后面一层站在骨堆上。
“阵法。”
夏侯站在原地,把这三层看了一遍。
前排的作用是挡,中排的缝是给后排的通路,后排站高是为了往下压。
这是个很基础的三段式布阵,凡俗世界一个七品修士都能摆出来。
但它是骨头摆出来的。
“两年。”
夏侯说,“两年学到摆阵。”
他把剑抽出来了。
“那我不给你第三年。”
渊源剑出鞘的一瞬,九劫中期初段的法则波动散出去,三百多只骨怪的核心运转同时快了一拍。
不是害怕。
是记录。
夏侯读出了这个反应,然后他往前跨了一步。
不是走,是空间折叠。
一息之内,他从两千丈外出现在了三百多只骨怪的正中央,中排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