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
第二天,灶房里柴火劈啪响了一阵。
等姜甜甜醒来时,人早走了。
锅里温着苞米面粥,熬得稠糊糊的。
屉上热着馒头和煮鸡蛋,旁边扣着一碟切好的酸萝卜丝。
最上头的馒头,被人用筷子头沾了洋红,笨手笨脚戳了两个点、一道弯。
歪歪扭扭的,勉强算个笑脸。
姜甜甜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拿起来没舍得先吃,搁在碗边留着。
她打了个哈欠,先去喂狗。
院子里,黑子和豆子趴在墙根底下晒日头。
听见动静,摇着尾巴蹭过来。
这段时间霍北山把四条狗轮流带去巡山。
要不是黑子加豆子,就是虎子加墩子,院里必须留一条大狗看家。
巡山的时候另一条大狗就领着稍小的练,这样他放心。
西屋一直没动静。
姜甜甜没去敲门,把林曼丽那份粥单独拿碗盛了,搁在锅台边上的热水锅里温着。
自己溜溜达达忙活屋里屋外。
快到九点,西屋的门才开了。
林曼丽出来的时候,脸色比昨晚差了一截。
眼底泛青,估摸着夜里没怎么合眼。
不过头发已经扎得利利索索。
“起来了?饭在灶上。”
姜甜甜招呼了一声。
林曼丽点了下头,从灶房端出自己的饭,在桌边坐下。
热气一冲,苞米面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林曼丽连忙搁下筷子,用手捂住了嘴。
她喉头动了两回,硬生生压住了。
等缓过了那阵劲,她端起旁边的白开水,小口小口抿了两下。
过了会儿,林曼丽重新拿起筷子,夹了口酸萝卜丝慢慢嚼着,跟没事人似的。
姜甜甜全当没看见。
林曼丽收拾了碗筷,看姜甜甜坐在屋檐下晒太阳,走过去站她旁边。
她盯着院子里头跑跑跳跳的豆子,好半天才说:“甜甜,你看出来了吧。”
姜甜甜抬头,对上林曼丽的目光。
那眼神直愣愣的,没躲没闪。
估计在心里头翻来覆去掂量了一宿,这会儿总算豁出去了。
姜甜甜从旁边拉了把椅子过来,示意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