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甜甜挤了一点牙膏在指尖上,凑近了,轻轻点在他嘴角的泡上。
牙膏里带着薄荷凉气,贴在火辣辣的燎泡上,钻心的疼确实消停了不少。
霍北山喉结滚了一下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小脸。
媳妇真好看。
长睫毛,跟小扇子似的,忽闪忽闪地扫在他心尖上。
“疼不?”
姜甜甜轻声问,呼出的热气喷在他下巴上。
“疼。”
霍北山趁机卖惨,“媳妇,我一个人睡不习惯,这才上火了。”
姜甜甜瞥了他一眼,没接茬。
涂完牙膏,她收回手:“明天我去趟家属院,看谁家地窖里还有冻梨,我换几个回来。”
“冻梨败火,吃了能好受点。”
霍北山心里发苦。
他缺的是冻梨吗?
“媳妇……”
霍北山伸手,抓住她的手,粗糙的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,“今晚……能不能不分被了?”
姜甜甜想抽回手,没抽动。
她看着人高马大的汉子,眼巴巴地看着自己,像极了讨食的二雷子。
心早软了一半,但面上还得绷着。
这几天,她自个儿睡,其实也没睡好。
习惯了有人抱着,冷不丁自己一个被窝,感觉哪哪都不舒坦。
只是怕男人不长记性,要是这么轻易就饶了他,下回指不定还要干出什么吓人的事儿来。
姜甜甜收起牙膏管,淡淡地说了句:“先吃饭吧。”
霍北山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是啥意思?
答应了还是没答应?
他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,白菜粉条塞进嘴里都没嚼出味儿。
吃完饭,姜甜甜去灶房忙活。
没一会儿,端出来一个搪瓷缸子。
“晾凉了再喝,里面搁了白糖,润润嗓子。”
她把缸子塞进男人手里,转头又去烧水洗漱。
霍北山接过来,心里甜滋滋的。
媳妇还是关心他的。
可是扭头一瞅炕上的两床被子,心里就不得劲。
要是今晚再这么睡,明儿个嘴上估计得再多出一圈泡来。
得想个招。
他眼珠子一转,瞧见盆架上的脸盆。
趁着姜甜甜在灶房,他做贼似的抄起脸盆。
手掌沾湿了,对着自个儿那床被子就是一顿甩。
水渍在碎花被面上晕开,在昏黄火光下瞧着挺显眼。
他又赶紧抓起搪瓷缸子,“咕咚咕咚”
几大口把白糖水全灌进了肚子里,一滴没剩。
等姜甜甜从灶房出来,就看见霍北山站在炕边,一脸“手足无措”
。
“媳妇,坏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