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掏出手机,打开和陆茗的对话框。
他盯着那个空白的对话框,盯了很久。
然后打了几个字:【热搜的事,我已经处理了。你好好养病,别想太多。】
发出去。
消息显示“已发送”
。
然后把手机放在地上,靠在门板上,仰起头。
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陆茗回的消息:【谢谢你,傅老师。】
傅景天看着那四个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手机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。
“谢谢你,傅老师。”
他叫的是“傅老师”
,不是“景天”
。
一个客气的、得体的、不远不近的称呼。
傅景天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苦,苦得像黄莲。
他活该。
他早就该知道,只能是“傅老师”
。
永远都只能是“傅老师”
。
然后把手机放回地上,站起来,走进浴室,打开水龙头。
热水冲在身上,把寒气一点一点逼出去。
男人闭着眼,站在花洒下面,一动不动。
水很热,热到皮肤发红,也没动。
南宁,人民医院。
住院部五楼。
陆茗坐在床上用手机处理着一些堆积下来的问候消息。
顾擎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手里削着一个苹果。
皮削得长长的,一圈一圈垂下来,没断。
陆茗靠在床上,看着他削苹果,嘴角弯着。
“你削苹果的姿势比你泡茶好看。”
顾擎昀没抬头。
“泡茶你教我,削苹果没人教。”
“那你削苹果跟谁学的?”
“自己学的。”
“学了多久?”
顾擎昀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,放在碟子里。
“没多久,就这半年时间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