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种感觉,你们懂吗?”
陆茗沉默了两秒。
他懂。
前世他活了二十二年,见过太多这样的事。
朋友反目,亲人成仇,明明都知道对方是好人,可就是走不到一起。
因为有些路,只能一个人走。
“懂的。”
傅景天也点点头。
张导挥挥手。
“去吧。”
延和殿。
今天搭建的这片场景,是整个“北宋皇宫”
片区最恢宏的建筑。
正中央,龙椅上坐着一个人。
饰演宋神宗的演员今天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,头戴通天冠,端坐在那里,不怒自威。
两侧站满了群演。
文官站左边,武官站右边,乌压压一片,少说有四五十人。
这些都是从横店群演里挑出来的老手,每人穿着一身合体的官袍,手里拿着朝笏,脸上表情肃穆。
陆茗从侧殿走进来,站在文官班列的最前面。
他的位置,就在龙椅左侧下方。
参知政事,百官之首。
他站在那里,脊背挺直,目光平视前方。
傅景天站在他斜后方。
翰林学士的位置,离皇帝更近,但班次靠后。
他站在那里,正好能看见王安石的侧脸。
场记举起场记板。
“《王安石》第七十二场第一镜!”
“啪!”
板子合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“action!”
宋神宗坐在那里,年轻的脸上一片肃然。
“河朔那边大旱,”
他声音清朗,“国库用度紧张。朕想裁减今年南郊的赏赐,拿来贴补国用。诸位爱卿以为如何?”
话音刚落,文官班列里便有一人出列。
翰林学士司马光。
他手持朝笏,躬身行礼,动作一丝不苟。
“陛下,臣以为可行。救灾节用,当从贵近始。南郊赏赐,虽是朝廷体面,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。”
“臣请陛下裁减赐予,许中书、枢密两府大臣辞去所受赏赐,为天下做个表率。”
不是慷慨激昂,是陈述事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