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轻人愣了一下。
“正是。”
司马光上前两步,拱手为礼,“久闻介甫兄大名,今日得见,果然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。
王安石等着。
“……果然和传闻中一样。”
这话说得有意思。
王安石挑眉:“传闻中什么样?”
司马光看着他,目光从他头顶扫到脚下,又从脚下扫回脸上。
“不修边幅。”
闻言,王安石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官袍是今早新换的,可领口确实有点歪。
腰带系得太随意,往下滑了半寸。
头发……今早出门急,好像只梳了两下。
他抬起头,看着司马光。
司马光也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了两秒。
王安石忽然笑了。
“司马君实,你说话倒直接。”
司马光也笑了。
“介甫兄,你笑起来的模样,和传闻中不太一样。”
“传闻中我什么样?”
“不近人情。终日板着脸,谁都不搭理,走路都绕着人走。”
王安石想了想。
“差不多,我是这样。”
司马光愣了一下。
“差不多?”
他重复了一遍,“你承认?”
王安石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要否认?我是不太搭理人,走路也喜欢绕道。不是因为看不起谁,是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时间不够。”
“进去吧,包大人等着呢。”
王安石点点头。
三司度支衙门,后堂。
包拯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着几碟点心,一壶酒。
他今天兴致不错,特意请了几个下属来赏花。
王安石坐在角落里。
他面前也摆着一盏酒,可他没碰。
就那么坐着,目光落在窗外的菊花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包拯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司马光。
“君实,介甫怎么不喝酒?”
司马光苦笑。
“包大人,他不喝酒。”
“不喝酒?”
包拯挑眉,“男人家,哪有不喝酒的?”
他站起身,端着酒杯走到王安石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