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是因为好看。”
“好看就是有用。让人看了高兴,就是有用。让人看了想穿,就是有用。让人看了不想忘,就是有用。”
他伸出手,指着男生那件月白色的交领长衫。
“你穿这身衣服走在街上,有人看你,你就把华夏的样子穿在身上了。你泡一杯茶给人喝,人家喝了一口说好喝,你就把华夏的味道泡在水里了。”
男生站在那里思考了几秒,下一刻他对着陆茗拱了拱手。
和陆茗在伦敦的动作一模一样。
陆茗回了一礼。
晚上九点,茶宴散了。
陈老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:“累了吧?”
“还好。”
“今天见了那么多人,说了那么多话,不累?”
陆茗想了想:“不累。跟他们说话,心里踏实。”
陈老笑了。
“我也踏实,如今的华夏还有这么多人在做茶,在传茶。”
陆茗转过头,看着陈老。
老人的眼睛很亮。
“您不是一个人,您前面有人,后面也有人。只管往前走,不用回头。”
陆茗的鼻子有些酸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陈老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了,回去吧。有人在等你。”
陆茗走出大剧院的门。
夜风迎面吹过来,凉凉的,带着夏天草木的气息。
台阶下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,车灯亮着,照着前面几级台阶。
顾擎昀靠在车门上,换了身深灰色的西装,没有打领带,衬衫的领口敞着一颗扣子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,看见陆茗出来,站直了,走过来。
他把保温杯递给他。
“喝点水,今天说了那么多话。”
陆茗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
水是温的,不烫不凉,刚刚好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说了很多话?”
顾擎昀看着他。
“你声音哑了。”
陆茗愣了一下。
他清了清嗓子,还真是,嗓子有点疼。
他刚才说了那么久,自己都没注意。
“上车吧,回家。”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外面的声音都隔开了。
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,落在顾擎昀的侧脸上,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
他发动车子,慢慢地驶出停车场。
陆茗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。
“擎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来了很多人,从全国四面八方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们都是做茶的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