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天抬眼看他。
他堂哥这个表情,他太熟悉了。
不是冷,是紧张到极致之后的那种……空?
“你紧张什么?”
傅景天笑着问,“又不是你上台。”
顾擎昀沉默了几秒:“……你不懂。”
傅景天嗤笑一声。
“我不懂?”
他把手机揣进口袋,“顾总,我在娱乐圈混了十年,见过的人比你公司员工还多。你今天这个状态,像什么你知道吗?”
顾擎昀没有看他。
傅景天也不在意,自顾自说下去。
“像一个在产房外头等老婆生孩子的男人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问题是,陆茗又不是你老婆。”
顾擎昀终于转过头来。
他看着傅景天。
那目光不冷,也不怒。
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。
“……他会是的。”
傅景天愣住了。
这个人这是……来真的?!
他没来得及追问。
因为就在这一刻,丝竹声起。
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。
河道上的乌篷船停了橹,两岸的游客屏了呼吸。
连直播间那几百万条弹幕都在这一瞬间稀疏下去,只剩下零星的“来了”
和省略号。
红绸门帘被人从里面轻轻掀起。
江屿第一个走出来。
他今日扮的是新郎,头戴长翅幞头,身着绯色圆领袍,腰悬玉佩,手捧却扇。
平日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此刻却收敛了所有玩闹的神色,眉目沉静,步履从容。
像真要去赴一场等了千年的约。
他走到礼台中央,站定。
然后,他转过身,微微低头,对着那道门帘伸出手。
那动作很轻,很柔。
所有人都屏息等着那道门帘再次掀开。
顾擎昀握紧了拳。
傅景天不自觉地往前探了半步。
门帘掀开了。
陆茗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