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牵着一个和江安差不多大的小男孩,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。跟在她身后的,是愈温润儒雅的江子期。
“月凝!我可算见到你了!”
长宁一见江月凝,便丢下儿子,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,“你这没良心的,在江南过得这么舒坦,都不知道回京城看看我们!”
“长宁,你都是当娘的人了,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。”
江月凝笑着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娘亲!”
两个小家伙已经玩到了一起,江子期的儿子性子沉稳,江安则活泼好动,正拉着小表哥,献宝似的介绍着书铺里的各种孤本。
“我真是想不通,你们俩放着京城的安王府不住,偏要在这小地方开个书铺。”
长宁在铺子里转了一圈,最后在裴砚声面前停下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。
他正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本破损的古籍,用特制的米糊,一点点地修补着书页,动作专注而耐心。
“看到他这副样子,我更想不通了。”
长宁撇了撇嘴,对江月凝小声嘀咕,“这还是那个能把人气死的裴砚声吗?当年在京城,那张脸冷得能掉下冰渣子。”
裴砚声闻言,抬起头,冲她温和一笑:“公主殿下,许久不见。”
长宁被他这笑弄得浑身不自在,摆了摆手:“行了行了,你别这么笑,我瘆得慌。”
江子期无奈地摇了摇头,走到妹妹身边,轻声道:“他只是找回了自己而已。”
之后,江月凝不放心去陪孩子玩耍。
长宁看着不远处正陪着两个孩子玩耍的江月凝,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洗尽铅华的男人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,看月凝如今过得这么开心,我也不跟你们计较了。”
她过去拉着江月凝回来坐下,“不过说真的,月凝,你那女子学堂,如今在京城可是出了大名了。不少官家小姐都争着抢着要去,连宫里那几个公主,都对你佩服得不行。”
“都是皇上圣明。”
江月凝淡淡道。
“得了吧,谁不知道这是姓裴的在背后给你撑腰。”
长宁朝裴砚声的方向努了努嘴,“他倒是舍得。为了你,连江山都不要了。”
江月凝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为她续了一杯茶。
是啊,他舍得。
他舍了滔天的权势,舍了半生的筹谋,只为了换她一句“我愿意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