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我呢?”
他看着她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与脆弱,“阿凝,你和安安都留在这里,那我呢?”
江月凝看着他,这个男人,为了她,已经放弃了太多。
她沉默了许久,久到裴砚声以为她又要说出什么让他心碎的话来。
“长宁前几日来,说城东有处宅子要卖。”
江月凝忽然开口,说起了不相干的事,“那宅子不大,三进的院子,带着一个小花园,离这里不远,走路一刻钟就到。”
裴砚声愣住了,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个。
“她说,那宅子闹鬼,前几任主人都住不安生,所以价钱很便宜。”
江月凝继续说道,“你要不要……去看看?”
裴砚声的脑子飞快地转着,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她不想回京,也不想让他这个“摄政王”
,屈居在这小小的书铺里,惹人非议。
她这是在……为他找一个可以安身,又不至于离她太远的落脚之处。
一股巨大的狂喜,瞬间将他淹没。
“好!”
他几乎是脱口而出,生怕她会反悔,“我马上去看!只要是你选的,别说闹鬼,就是龙潭虎穴,我也住!”
他说着,便要往外冲。
“裴砚声。”
江月凝哭笑不得地叫住他。
“嗯?”
他回头,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只摇着尾巴等着主人夸奖的大狗。
江月凝看着他这副傻样,忍不住笑了。
那笑容,像是一缕春风,吹散了十年的冰雪,让整个江南的春色,都在这一刻,黯然失色。
“那宅子,既然是我选的,自然也要写我的名字。”
她看着他,眉眼弯弯,带着一丝狡黠,“你,不过是个借住的。”
“是是是!”
裴砚声连连点头,笑得像个傻子,“都写你的名字!我给你和安安当长工,一辈子,给你当牛做马,都行!”
眼看他火急火燎要过去,江月凝叫住他。
“骗你的,我怎么可能买凶宅,那宅子没问题,就是价钱贵一些,合适常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