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回头,神色复杂地看着江月凝,“他好像……疼得很厉害。”
江月凝站起身,走到门边。
透过那道窄窄的门缝,她看到了他狼狈而脆弱的一面。不再是那个权倾朝野、冷酷无情的摄政王,只是一个……因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,而疼得直不起腰的普通男人。
她忽然想起,很多年前,他刚从战场回来,也是这样。半夜胃疼,他怕吵醒她,就一个人跑到院子里,也是这样撑着石桌,默默忍着。
那时候,她会悄悄起来,为他熬一碗暖胃的姜汤。
“阿凝?”
少年见她久久不语,担忧地唤了一声。
“……你去睡吧。”
江月凝收回目光,声音很轻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再坐会儿。”
少年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屋,江月凝却在院子里站了许久。最终,她还是转身,走进了厨房。
当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,推开那扇门时,裴砚声正靠在软榻上,闭着眼,眉头紧锁,似乎已经疼得昏睡了过去。
听到动静,他缓缓睁开眼。
当看清来人是她,以及她手中那碗熟悉得让他心口一窒的姜汤时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喝了。”
江月凝将碗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,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,“免得死在我这里,晦气。”
裴砚声看着她,眼眶竟不受控制地,一点点红了。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胃里却又是一阵绞痛,让他闷哼一声,又倒了回去。
江月凝蹙了蹙眉,终究还是没忍心,上前一步,将他扶了起来,又把碗递到他唇边。
“自己喝。”
裴砚声没有接,只是定定地看着她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阿凝,你还是……心疼我的,对不对?”
他的语气,不再是命令,也不是质问,而是一种近乎卑微的、带着希冀的试探。
像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,终于看到了一线水源。
江月凝端着碗的手,微微一颤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她冷冷地别开脸,“我只是不想我的铺子变成凶宅。”
裴砚声却笑了,那笑声很轻,却带着无尽的满足。他伸出手,覆在她的手上,就着她的手,将那碗姜汤,一小口一小口地,喝了下去。
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,驱散了部分寒意与疼痛。
但更暖的,是她的手,透过粗糙的瓷碗,传递过来的温度。
“阿凝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