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你怎么想。”
最终,他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猛地松开手,像是甩开什么烫手山芋,“总之,这件事,我来处置。你,不许插手。”
说完,他拂袖而去。
“阿凝……”
少年冲上前,看着江月凝手腕上那圈刺眼的红痕,心疼得眼睛都红了。
江月凝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,她缓缓坐下,掸了掸衣袖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看,他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永远都是。”
与此同时,皇宫,御书房。
皇帝听着暗卫关于定安侯府内院那场闹剧的汇报,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。
很好。
夫妻反目,内院不宁。
这样的裴砚声,才是一把好用的刀。一把有弱点、有掣肘,不会反过来割伤主人的刀。
只要江月凝还在,只要他们之间的裂痕还在,裴砚声这头猛虎,就永远被一根无形的锁链拴着。
“陛下,太子殿下求见。”
太监尖细的嗓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皇帝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,恢复了那副深不可测的帝王模样。
太子衍一身朝服,意气风地走了进来,手里捧着一本奏疏:“父皇,儿臣已将秦王一党留下的几个重要职位空缺拟好了继任人选,皆是朝中清流,忠心可靠,请父皇过目。”
他以为,这是他清除异己、安插亲信的绝好机会,必会得到父皇的嘉奖。
然而,皇帝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份名单,便将其扔在了一旁。
“太子,你最近在朝堂上,是不是太急了些?”
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太子衍心中一凛:“父皇何出此言?儿臣只是想尽快为您分忧。”
“分忧?”
皇帝冷笑一声,“朕看你是想把这朝堂,变成你太子的一言堂吧?”
“儿臣不敢!”
太子衍‘扑通’一声跪倒在地,额上冷汗涔涔。
他不明白,前几日还对他赞许有加的父皇,为何今日态度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