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伪证?”
裴砚声冷笑一声,从袖中取出一沓泛黄的信件。
“这是当年贵妃娘娘与江州知府王炳,以及兵部几位涉案官员往来的密信。上面有贵妃娘娘的私印,字迹也可交由翰林院查验。”
“除此之外,臣还找到了当年林家军中,侥幸逃脱的几位副将。他们此刻,想必就在宫外候旨。”
他早就料想到会有今日,所以提前布局好了一切,如今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,势必要将那些害他们的人彻底一网打尽。
贵妃的脸色瞬间惨白,如遭雷击。
皇后坐在珠帘后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冷芒。她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太久了。
“妹妹,”
皇后缓缓开口,声音柔和却字字诛心,“本宫早就劝过你,多行不义必自毙。你为了秦王的前程,这些年结党营私,手伸得太长了。”
“如今铁证如山,你还要狡辩吗?”
“皇后!你别落井下石!”
贵妃猛地转头,目光怨毒。
“放肆!”
皇帝厉喝一声,打断了贵妃的嘶吼。
皇帝看着阶下狼狈的贵妃,眼底闪过一丝杀意。
他当然知道当年生了什么。林淑妃是他亲手烧死的,林家是他下令灭的。
贵妃,不过是他当年手里的一把刀。
但现在,这把刀太钝了,甚至开始反噬主人。秦王一党日益壮大,已经隐隐威胁到了他的皇权。
更重要的是,裴砚声抛出的这些证据,巧妙地避开了他弑父杀兄的致命核心,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贵妃“争宠夺嫡”
、“构陷忠良”
上。
这说明裴砚声是个聪明人,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
如果他此时强保贵妃,定安侯府和那些林家军旧部,必然会把真正的底牌掀出来。
到时候,他这个皇帝的脸面往哪搁?
弃车保帅,这是他唯一的选择。
“传林家军旧部上殿!”
皇帝冷冷下令。
几名饱经风霜的汉子走上大殿,跪地叩,将当年如何被克扣粮草、如何被引入敌军包围、又是如何被冠上贪污罪名的经过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贵妃和秦王的心上。
“陛下!臣妾……”
贵妃还想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