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怀义靠在裴砚声怀中,气息微弱,出气多、进气少,生命飞流逝。
他死死攥住裴砚声的衣袖,浑浊的眼底盛满极致的急切与无尽悔恨。
“砚声……咳咳……是我大意了……”
他艰难喘息,字字泣血,“我查到……当年覆灭的林家军……尚有大批旧部,潜藏蛰伏在江州……我尚未来得及联络,他们……动手太快了……”
“老师,您别说话,先调息!”
裴砚声眼眶通红,死死护住他的身子,却深知此毒无解,无力回天。
“听我说完……”
江怀义拼尽最后一丝生机,目光转向脸色煞白的江月凝、江子期,两行浊泪滚落面颊,满是愧疚,“孩子……是叔父对不住你们兄妹……对不住你们父亲……”
“当年所有事……远比你们所知的,更加可怖滔天……”
他骤然攥紧裴砚声的手,用尽残喘之力,吐出了那句颠覆朝野、惊天动地的终极真相。
“当今圣上……是借林家军之手……弑父杀兄,篡权登位!”
“林淑妃撞破他的滔天秘辛……被他活活纵火焚杀!”
“林家满门忠烈、你父亲、我兄长……所有惨死之人……尽数是被他灭口,为他的皇权铺路垫脚!”
话音落地,江怀义垂落的手掌彻底失了力气,双目缓缓阖上。
整座院落,死寂无声,落针可闻。
窗外,一道惨白惊雷撕裂沉沉夜幕,震天轰鸣响彻天地,暴雨倾盆而下。
蛰伏十余年的血色风暴,自此,彻底席卷而来。
雷声轰鸣,大雨如注。
江怀义的手彻底垂落。
“叔父!”
江月凝跪在地上,眼泪夺眶而出。
十年了,她终于见到了亲人,却只是一面之缘。
江子期死死咬着牙,指尖掐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没有时间悲痛。裴砚声猛地站起身,一把拔出腰间长剑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牵机毒作极快。”
裴砚声声音沙哑,“下毒之人绝没走远。甚至,就在这宅子周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