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需要他。
需要他这把毫无保留,只为她而出鞘的刀。
……
侯府里的日子,依旧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下,暗流汹涌。
然而,曾经让江月凝烦不胜烦的腌蟥事,如今在她眼里,都变得像窗外的飞絮一般,轻飘飘的,不值一提。
她现在满心满眼,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查清真相。
三日后,江月凝寻了个由头,只带了绿竹和扮作护卫的少年,乘坐一辆最不起眼的青蓬马车,悄然出了城。
静安寺坐落在京郊的山麓中,香火不算鼎盛,却因清幽而得了不少女眷的青睐。
江月凝一行人抵达时,已近午时。
她没有去正殿,而是直接寻了知客僧,捐了一笔不菲的香油钱,只说想为家中故去的长辈,寻一处供奉长明灯的清净地。
那知客僧得了好处,自然是满脸堆笑,殷勤地将他们引向了后山一处僻静的偏殿。
“夫人请看,此处的长明灯,皆是常年供奉的,最是清净,少人打扰。”
江月凝的目光,一排排地扫过那些在风中摇曳的烛火,和烛火后那一个个陌生的名字。
她的心,跳得越来越快。
终于,在最角落的一排灯架上,她的目光猛地定住了。
那是一盏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琉璃灯,灯座上积着薄薄的灰,显然平日里少有人擦拭。
可灯里的烛火,却烧得正旺。
而在那烛火之后,静静立着两方小小的紫檀木牌位。
左边那方,清清楚楚地刻着——“江怀民之位”
。
右边那方,刻着——“景氏之位”
。
轰的一声,江月凝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,眼前瞬间黑,身子晃了晃,几乎要站立不稳。
“阿凝!”
少年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,才没让她当场倒下。
“夫人!您怎么了?”
绿竹也吓得脸色惨白,连忙扶住她的另一只胳膊。
爹……娘……
怎么会……
怎么会是他们的牌位!
于氏供奉了十年的人,竟然是她的父母!
为什么?
她和于氏,不过是叔嫂名分,平日里几乎只有点头之交,并无深交。她为何要如此偷偷摸摸地祭拜她的父母?
一瞬间,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