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堪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。
“你……你算计我?!”
“这怎么能叫算计。”
赵惜玉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“爹,您在府里白吃白喝这么多年,惹了多少祸,哪次不是姑母和我替您擦屁股?”
“如今女儿有难,您这个做父亲的,难道不该替女儿分担一二吗?”
赵堪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放屁!那可是谋害主母的死罪!你要我去顶罪?你要我去送死?!”
“不是死罪。”
赵惜玉语气淡漠,“您是姑母的亲弟弟,侯爷不会杀您,顶多就是流放。”
“流放?”
赵堪冷笑,“流放三千里,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着回来吗?”
“我会打点好押送的衙役,等风头过了,再把您接回来。”
“你做梦!”
赵堪猛地掀翻了旁边的茶桌。
茶水碎瓷溅了一地,刘氏吓得尖叫了一声。
“我告诉你,赵惜玉!我是你亲爹!你想拿我去换你的荣华富贵,门儿都没有!”
赵堪双眼猩红,像一头发怒的野兽。
“你要是敢逼我,我现在就去侯爷面前,把你的那些烂事全抖落出来!”
“你以为侯爷不知道你惦记着他的床?你以为你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,真能瞒天过海?”
赵惜玉的脸色终于变了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被狠厉取代。
“爹,您去说啊。”
赵惜玉冷笑,“您看看侯爷是信您这个烂赌鬼,还是信我?”
“就算您说了,您以为您就能脱得了干系?当铺可是您的!”
“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我若死了,您也活不成!”
刘氏赶紧上前拉住赵堪的手臂,哭着哀求。
“当家的,你别闹了!惜玉也是没办法啊!要是侯爷查到她头上,咱们全家都得完蛋!”
“滚开!”
赵堪一把甩开刘氏。
“你们母女俩心肠歹毒,想拿我当替死鬼,我绝不答应!”
赵堪指着赵惜玉,咬牙切齿。
“我这就去告诉老夫人!我倒要看看,她是不是也眼睁睁看着亲弟弟去送死!”
说罢,赵堪转身就往外冲。
“拦住他!”
赵惜玉厉声喝道。
门外的两个心腹婆子立刻上前,死死堵住了房门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?造反吗!”
赵堪大怒,抬脚就踹。
但他常年纵情酒色,身子早被掏空了,哪里是两个粗使婆子的对手。
几下就被按在了地上。
“放开我!你们这两个老货!我要去见老夫人!”
赵堪拼命挣扎,破口大骂。
赵惜玉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爹,您最好安分点。这几日,您就乖乖待在屋里,哪里也不许去。”
“等侯爷的人来拿您的时候,您该怎么说,不用我再教您了吧?”
“你这个毒妇!你不得好死!”
赵堪绝望地咒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