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们的窃窃私语,像一张无形的网,瞬间将整个侯府笼罩。
而裴泽,对此浑然不觉。
他带着云子矜,昂首挺胸地回到了三房的院子,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。
于氏的房门紧闭,里面传出低低的诵经声,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裴泽冷哼一声,也不去敲门,直接指着西厢房对云子矜说:“你以后就住这儿,缺什么少什么,只管跟下人说!”
云子矜却没应,而是盈盈走到于氏的房门前,屈膝福了一礼,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妹妹云子矜,给姐姐请安,妹妹初来乍到,往后还请姐姐多多关照。”
屋里的诵经声没有丝毫停顿,仿佛门外站着的只是空气。
裴泽的脸顿时拉了下来:“别理她!一个假清高的木头罢了!走,爷带你去安置!”
他拉着云子矜进了西厢房,立刻吩咐下人添置被褥、送来热水,闹出的动静不小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金屋藏娇。
这荒唐事自然很快被报到了慈晖堂。
赵氏听完管家妈妈的禀报,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将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。
“混账东西!他真是疯了!”
赵氏指着门外,怒不可遏,“把裴泽给我叫过来!”
不多时,裴泽便被下人“请”
到了她跟前。
他一进门,对上赵氏铁青的面容,非但没有半分愧疚,反倒脖子一梗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。
“二嫂唤我前来,所为何事?”
“你还有脸问我!”
赵氏气得伸手指着他,“你瞧瞧自己做下的荒唐事!从外头领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回侯府,定安侯府的体面、你大哥的脸面,全被你丢尽了!”
“二嫂此言差矣。”
裴泽唇角扯出一抹不以为意的笑,“我不过纳一房妾,府里几位兄长身边谁没有伺候的人?旁人皆是寻常,怎么到我这里,就成了伤风败俗?”
“你!”
赵氏被他这套歪理堵得一时说不出话。
“况且我院子里的私事,本也碍不到旁人。”
裴泽余光瞥了眼赵氏身侧的赵惜玉,话里藏针,“总比有些人,不安本分,把手伸到旁人房里暗中挑拨是非要强。”
赵氏深吸一口气,清楚同这位软硬不吃的小叔讲道理纯属白费功夫,眼神冷了下来:“裴泽,我把话跟你说死,那个女子,侯府上下绝不会容她。你若还有几分分寸,明日一早便把人送走,不然休怪我不念叔嫂情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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