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爷,您可算来了,奴家等得心都焦了。”
这女子正是裴泽养在外头的女子,名为云子衿,是勾栏女子,胜在手段突出,又懂得洞察人心,这才被她赎身后养在了外头。
裴泽揽着她进了屋,一进门便不规矩起来,惹得云子衿一阵娇喘。
“三爷,你坏……”
云子衿推开他,亲自为他斟了杯酒,递到他唇边。
她看着裴泽,忽然幽幽开口:“三爷,我跟着您,也有三年了吧?您到底……什么时候才肯给奴家一个名分?”
裴泽喝酒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他捏住云子衿的下巴,细细打量着这张妩媚的脸。
“急什么?”
他笑了笑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家里那位于氏,整日吃斋念佛,瞧着像个泥菩萨,实则是个母老虎,不好说啊,这事,得慢慢来。”
云子衿的脸上划过一抹失望。
又是这句话。
她从裴泽怀里挣脱出来,背过身去。
“三爷,我不是那些贪图富贵的寻常女子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冷,“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,不想再过这种偷偷摸摸、不见天日的日子。”
裴泽从身后抱住她,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,在她眼前打开。
里面是一支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簪。
“瞧瞧,喜欢吗?我特意为你寻的。”
云子衿看着那支玉簪,没动。
裴泽将簪子插入她的发间,在她耳边低语:“再等等,等我办成一件大事,就风风光光地把你接入府中。”
云子衿这才转过身,重新挂上笑脸,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奴家就信三爷这一回。”
她的顺从取悦了裴泽。
两人又腻歪了一阵,裴泽便起身告辞。
云子衿将他送到门口,看着马车消失在巷口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。
她回到屋里,拔下头上的玉簪,随手丢在桌上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天边那轮残月。
等?
她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,不是为了等的。
……
定安侯府,另一场算计也正在悄然上演。
第二日一早,少年刚练完一套剑法,浑身是汗。
他正准备回屋找江月凝,却在抄手游廊的拐角,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。
“哎哟,我的好外甥!这么早就起来练功,真是勤奋!”
来人是赵堪,赵氏的亲弟弟,裴砚声的舅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