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魄受损严重,也不知要养到何时,也许十年,也许五十年,也许上百年。
凡人的一生也就这样蹉跎过去了,或许一些修仙之人亦然。可唯有精魄,在灵力的温养中,时间仿佛得到与现实不同的长存。
彼时,能否再次与典朝重逢,还是个未知数。
“对了,师尊。”
黎上原望着已被沈观复再次封存的石碑,语气疑惑,“石碑当中为何会有如此醇厚的至清灵力?重窑师祖三百年前到此时,竟未曾发现吗?”
沈观复抬眸,望向石碑。
石碑中的灵力已然封闭,再也感知不到其中那令他熟悉至极的气息了。
“是我师尊的灵力。”
沈观复声音很轻。
黎上原浑身一震,猛然耳边再次响起楼如是的话。
“勿念心心念念了你师尊那么多年,他都只顾着一心修炼,半分不为所动。”
“你又觉得,你凭什么能将你师尊的道心落在你身上呢?”
“何况,你拿什么与勿念比呢?”
作者有话说:唔,下一章真的真的真的在一起了
第70章苍穹之内
原来两人在三百年前均已来过此秘境。一切真相原原本本地浮出水面。
黎上原压下内心那点对勿念老祖的不得劲儿,开口道:“那他们谁先谁后呢?”
话音刚落,自己便想明白了。
与此同时,沈观复开口回应:“自然是重窑先。”
重窑三百年前不知怎的偶然发现这处秘境,从中知晓了通条桥这道捷径。
那可是飞升啊!求仙问道,求的不就是飞升吗?
飞升,即永存。
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有极大的诱惑力,何况对于卡在瓶颈期已久,已快一百年都无精进的重窑来说,更是致命的吸引力。
要知道,即使是修仙之人,寿数亦然是有限的。重窑修为已许久未曾突破了,可他仍旧摸不到下一境界的边角。已然是飞升无望了。
但勿念与沈观复不同。他们师徒二人资质、悟性、运道,这哪一个都是一顶一的好。这大概便是天道的宠儿吧,天生如此,除了艳羡有还能如何呢?
所以当重窑初入此秘境,从石碑上得知通条桥后,可谓是欣喜至极。当即便擅自取下了那本《阴煞决》。
并在此地依葫芦画瓢地自创了一本与《阴煞决》全然相反的功法。前者修炼时靠吸收煞气,修炼出的灵力却是纯粹的。而由重窑创制的另一本,则是释放煞气,修炼后的灵气沾染了煞气。
功法一成,重窑心满意足当即便从秘境中离去。
而守候功法的煞妖自然寻着对方追了出去。欣喜若狂的重窑仍沉浸在即将飞升的喜悦中,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的煞妖,直到煞妖赶了上来,将功法夺了回去。
而后煞妖便带着两本功法,又出现在了无上宗。煞妖是误打误撞出现在无上宗,亦或是被引去的,那便不知道了。
随后,便是勿念老祖出面解决,降服煞妖后便缴获了那煞妖身上的两本功法,随后功法有没有被销毁也无从得知。但从无上宗仍保有其中一本来说,显然是没有。
而后便是众所周知,勿念老祖在与煞妖一战中,身受重伤,身死道消之事。
当然,这仅仅是黎上原根据这一切发生的事做出的一个主观推测。这已然是他当下想到的最为合理的推断。
可不对。
若是如此,那勿念老祖又是在何时去的秘境呢?
不知不觉间,黎上原将这句下意识地问了出来。
沈观复却只是淡淡道:“或许是吧。其实,为师……我也不大清楚。”
黎上原微微睁大眼,不大清楚?怎么会呢?
《阴煞决》之事他就已然觉得奇怪了。金有道他们不知道勿念老祖究竟有无将《阴煞决》销毁也便罢了。可师尊却也不知道。
现下此事,师尊亦是全然不大清楚的样子。若《阴煞决》一事是勿念老祖刻意隐瞒,可这件事难道也是刻意隐瞒不成么?
沈观复一瞧黎上原的模样,便知道他这弟子又在默不作声地细细推测。他轻声叹了口气,实话实说:“我的记忆似乎有损。”
话音一落,黎上原怔了怔。
原来竟是这样么?怪不得,有时候即使询问师尊,师尊也是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