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阵!”
褚承大喝一声,双手快速结印,一道金色光罩在四人周身撑起。
又是光盾术。
漆黑锁链狠狠撞在光罩上,铛铛作响。
每撞击一次,光罩就黯淡一分。褚承脸色迅速苍白,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师兄!”
典朝急得眼睛都红了,立刻催动灵力,注入光罩之中。
可锁链实在太多了。
黑色锁链从河中不断升起,密密麻麻,如同后山那百目蛛结的巨大蛛网,只是换成了死寂的黑色,阴寒刺骨,试图要将他们彻底困死在这桥上。
光罩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,像是随时都会碎裂。
黎上原不再犹豫,当即拔剑,剑光如雪,斩向最近的几条锁链。剑刃与锁链相撞,火花四溅,可锁链只留下浅浅的白痕,根本无法将其斩断。
“这锁链是阴煞之气凝聚成的实体,”
沈观复沉声道,“普通灵力斩不断。”
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,他们迟早得被煞气与锁链耗死在这儿。
罢了。
既如此,那便强行破除吧。
沈观复凝眸,背在身后的右手指尖轻捻。
手中的青涧剑瞬间消失。
无上宗且微真人,以灵力为剑,已达人剑合一之境界。心念自成剑,无需任何本命法宝。
随着青涧剑的消失,他手掌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初具剑形的银白光剑,剑身流光溢彩,光芒吞吐不定,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师尊这是要……
强行破阵了吗?
他余光瞥见师尊凝重的神情,当即猜到他想强行破阵,内心只有一个念头
阻止。
同一时刻,他大脑飞速运转。
桥是阵法的一部分,锁链又是煞气所化……要破局,必须先找到阵法的弱点。
黎上原在阵法一艺上,虽不敢说所向无敌,但也算得上精通。他当然知道师尊能够破除,可那代价必定不轻,若是伤及本源……
他不要,他不愿,他也不想。
忽然,脑子里闪过殷红绣的话。
“簪子断了,我的心也断了。”
对了!
玉簪!!
不管了,先试试。
黎上原取出袖中那半截玉簪。簪身在幽蓝光芒下泛起温润的光,那些血丝纹路缓缓流动。
他迅速将两只玉簪合二为一,两截断簪一接触,光芒交汇,立即化作一道银白光桥,稳稳横跨在丰水桥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