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上原叹了口气,孩子心性罢了,哪里关得住。
“为什么提醒我们要小心,你可是知道些什么?”
沈观复低头,轻声问道。
“我……我有不好的预感。我……也说不上来……”
窈窈捏着手指,小声道。
也不知道大哥哥们信不信她的话,今天村子里忽然多了好多没见过的人,而且,都怪怪的。
黎上原摸了摸她的头:“别怕,我们会小心的。你今天别乱跑,就在院子里待着好么?”
窈窈点点头,又溜回树后面藏了起来。
黎上原正欲拉着沈观复重新回到他们身边,沈观复却没动,但却把手挣脱了出来。
沈观复方才便发觉这些宾客有些,不对劲。
他伸出抽回来的那只手,指向他们,“你看这些宾客。”
黎上原只看手。
原来不是不让碰啊!
沈观复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,又转了回来,正看见这蠢徒盯着他手发呆。
随即,两人视线对上。
黎上原眨了眨眼,扯开嘴角傻傻地笑了笑,这才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。
沈观复此刻很想敲开他的脑门,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。一会儿机敏一会儿呆愣的,莫不是这些年的药浴丹药堆叠太多,把脑子吃坏了不成?
宾客们都在说笑,看起来着实正常。
黎上原又重新将视线投回到师尊脸上,仍是眨了眨眼。
沈观复无奈道:“再看。”
黎上原听话,默默转头,这次看得仔细了些。
似乎……有些僵硬?
笑容仿佛都定格在脸上一般,眼神也有些空洞,像是戴着一张面具。
而且,所有人都在重复同样的动作—举杯、喝酒、夹菜、说笑……
总归喝酒的不会说笑,说笑的不会夹菜,夹菜的不会喝酒。这些人每隔一段时间,就只会将属于自己的固有动作从头再来上一遍。
“他们在循环。”
黎上原低声喃喃道。
“不止。”
沈观复再次抬手,指向院子中央,“你看那对新人。”
黎上原看了过去。
院子中央,新娘身穿着大红嫁衣,盖着红盖头,由丫鬟搀扶着站在那里。
可人却一动不动。
像尊雕塑。
典朝和褚承刚走了过来。便传来一阵唢呐声。
“吉时到———新人上桥———”
喜娘尖细的声音穿过重重房屋围墙,刺破人生喧闹。几个轿夫抬着两顶大红花轿停在正门等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