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此,几人均神情又凝重几分。
褚承借着月光细细打量着玉簪:“这簪子上的雕着并蒂莲……倒像是凡间女子出嫁时的陪嫁簪子。”
典朝挠头:“那咱们现在到底是咋整?追是不追?”
沈观复望向东南方向。夜色浓重,远山只剩下起伏的黑色朦影。
“它往那边逃了。”
他说,“东南是丰水河下游,丰水桥的位置。”
黎上原握紧玉簪:“必须追,不过不是现在。”
他总觉得或许有镇民知道些什么。
停顿片刻,继续道:“这妖怪若是被人用煞气炼出来的,那炼它的人必定就在附近,说不定还与这《阴煞诀》有关。不揪出来,后患无穷。”
典朝点头,可随即想到师尊交予他的任务,若今晚不赶过去,那才是真的要错过约定时辰了。
“是该弄明白。只是典家那边……诸位,不若我先将东西送往典家后,再来与你们汇合。”
褚承挂上些歉意开口。
典朝不高兴了。
“到底什么东西有那么重要?先把这儿解决了,我们四个在一起去呗。”
他皱着眉耷拉着嘴,语气又带着些撒娇的意味,“再说了,有我在呢。师尊和我爹不会怪罪的。”
他爹有事儿向来不会瞒着他,若连他也不知,想来这东西也没有那么重要。
黎上原和沈观复皱眉,显然是有些不赞同典朝的话。褚承自然也觉得不妥,仍是坚持己见:“不可,耽搁这些时日已然……”
典朝撇嘴,眼珠子一转,忽然计上心来,打断道:“这剪绺妖的煞气都如此重,还不知它背后的妖物何等厉害呢!你真放心我一个人在这儿?”
典朝撇嘴,眼巴巴望着褚承,下料。
黎上原与沈观复无声对视,那他们是什么?
“到时候,师叔有陈缈护着,我可没人护着。”
典朝觑向正犹豫的大师兄,继续添油加醋地下料,“行吧,那你去吧。大不了把我抓了拿来炼化了,说不定背后操纵指示的,就是勿念老祖杀的只煞妖呢!当时没死,侥幸得了机缘后威力大增……我若是被它抓住……”
这料有些猛。
褚承内心无奈,越说越离谱了。大手握住典朝胳膊,眼皮一抬。
典朝住嘴。
“勿念老祖杀的那只煞妖当场便魂飞魄散,慎言。”
一直未说话的沈观复却突然开口,语气第一次冷淡中夹杂着警告。
典朝自知口不择言,且还冒犯了师门师祖。当即抬手给了自己嘴一掌。
死嘴,我让你讲。
黎上原自沈观复说话起便侧首注视着他。
月光下,沈观复侧脸清冷如霜,眉眼间那抹冷淡是他从未见过的。那双温润的眸子此刻雾蒙蒙的,望着远处的夜色,不知在想什么。
师尊鲜少与他提过师祖。
可以说,就连提起的几次,都是在他主动询问下,师尊才会答复寥寥几句,且每次都是点到即止,从不深谈。
印象中,一次是听说了勿念老祖如何厉害,如何护短的事迹后,问师尊“为何师祖如此厉害竟也没能飞升”
之类的话语。
当时师尊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是移开了话题,并未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