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炼化阳寿。”
沈观复解释。
妖怪又举起剪刀,正对着书生头顶。
黎上原右手已经捏起诀。沈观复却轻轻按了下他的手腕,那只手凉得很。
“等它剪第二下。”
沈观复说。
黎上原听话将手放下,不动了。
妖怪第二剪落下——咔嚓。又一绺头发断了。
这回它没吃,而是仔仔细细把那绺头发编成条小辫子,系在自己细得可怜的手腕上。那手腕白得瘆人,青筋毕现。
它低头看着腕上的头发辫子,两个黑窟窿里淌出两行水。却不是眼泪,是浑浊的河水。
它在哭。
没声儿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典朝“啧”
了一声:“还挺能装的。”
妖怪哭了一会儿,忽然抬起头,直直朝芦苇丛这边看过来。
妖怪咧开嘴笑了。
嘴角一直咧到耳根,露出黑洞洞的口腔。它举起锈剪刀,朝着四人藏身处,虚空剪了一下——
咔嚓。
明明隔了二十多步,几人鬓角的发丝却无风自动。
这是逼他们现身。
“出去吧。”
沈观复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草屑。
妖怪见他们现身,竟不逃。它歪着头,空洞的黑洞挨个扫向四人,忽然开口,声音嘶哑破碎:“你们……身上有熟悉的味道……”
黎上原心头一跳。
熟悉的味道?他们身上除了灵力气息,还有什么?
沈观复往前走了一步,正好挡在黎上原斜前方:“什么味道?”
妖怪不答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
怪响,猛地转身,化作一道红光就往河里扎。
“拦住它!”
见他要逃,黎上原喝道。
褚承抬手一道灵光,激射而出。
红光在半空一滞,被灵光正中后心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。那红光扭曲变形,像是要散开,却又死死聚拢。
“它要现原形!”
沈观复喝道,“再攻!”
黎上原、褚承、典朝三人同时出手。三道灵力交织成网,将红光牢牢罩住。红光在网中左冲右突,撞得灵网“嗡嗡”
作响。
就在此时,异变突生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