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去——都出去!”
“小姐!”
“女儿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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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他俩人说的话虽有夸大成分,但算不得全是虚言。若不是他施法暂缓蛊虫蔓延,确实顶多只能挺个五天。而方才那通,至少能坚持半个月。但陈缈那句两天,的确是在唬人了,多少带了些逼迫对方吐露实情的意味。
“两位请留步。”
陆冲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,在门口处唤住他们。他脸上满是疲惫与挣扎,见二人停步,才踌躇开口:“是……只要寻到母蛊,她便真有救吗?”
黎上原肯定点头,随即又故作疑惑道:“莫非,公子对这位下蛊之人有些眉目?”
陆冲随即苦涩一笑,“在下……也不知。”
“是吗…“陈缈侧首看他,轻笑着反问。
陆冲在那清润目光的注视下,肩背似更佝偻了几分,终是沉默着,拖着沉重的步子转身离去。
黎上原望着那没了精气神、松垮下去的背影,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。
“做什么叹气?”
陈缈淡淡瞥他一眼,年纪轻轻的,叹什么气。
黎上原安静片刻,忽然轻轻笑了笑,“养父眼中只有亲女,养子为报恩还情,甘冒危险去寻那渺茫草药,却到死都不知所谓的绝症实为蛊术,而陆冲呢,亲近的大哥惨死,被迫承恩迎娶不爱的人。想来……也是不易。”
“不要胡乱共情,徒增烦心。”
陈缈看了他片刻,将视线投向远处渐亮的天际,“这世间众生,各有其路要走,各有其劫要历。你只需看清自己脚下的道,然后心无旁骛地走下去就好。”
黎上原侧首,望向陈缈被晨光勾勒得清隽柔和的侧脸轮廓,忽地笑了起来,没头没尾地一句,“陈缈,你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像我师尊。”
陈缈捻着指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,旋即恢复自然:“是吗?”
他温润的眸子转回来,落在黎上原脸上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,“那么——你听进去了吗?”
“当然。”
黎上原答得干脆,眼眸在渐亮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清亮,“而且,我已经选好了自己要走的道。”
陈缈闻言,眸色微深,“什么?”
黎上源摸了摸鼻子,“暂时……不告诉你。”
很好。
作者有话说:沈观复:翅膀硬了啊
岌岌:各位老大点点预收点点预收
第21章招贤宴
陆丰因女儿的事一夜未眠,躺下复又起身踱步地如此来来回回,仍旧是踌躇不决。
眼看天已大亮,离蛊虫彻底发作的日子又近了一天。陆丰再也顾不得那么多,忙差人去唤养子陆冲。
陆冲来得很快,进门便听得一句将信将疑。
“你说,真是王夫人做的吗?”
陆丰眼睛瞪得老大,仿若只需对方下最后的判决,才能彻底定论。
陆冲沉默。事情间隔太久,他也记不太清。只问:“二十年前,你接王夫人的那场暗镖,可是…可是……”
陆丰浑身一震,嘴角颤不可抑,终是苍颓点头。
“若不是因那场镖得了她的扶持,四海镖局早倒了。如若不然,也不会将你们捡了回来养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