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丰浑浊的眼死死盯着他:“就当……老子我养了一群白眼狼!”
陆冲扑通一声跪下:“镖头,陆冲不敢。我们的命都是您给的。您说什么,便是什么。”
陆丰见状,脸色总算是缓了缓。颤颤巍巍起身亲自将陆冲扶了起来。
“陆冲啊,我老了。镖局迟早是你的,你只需……好好待阿箬。”
陆冲垂首不语。
“依我看,”
陆丰话锋一转,“待那三人回来,你便寻个由头,打发他们走吧。”
“镖头,他们带回来的药草想必没问题。阿箬她不是服下后见效了吗?”
陆冲仍然试图劝阻。
“那怎得身上又长了新的?!”
陆丰瞪着他,很不满他的顶撞。合着他是风呢?方才老子的话全被他吹跑了一个字儿没记住。
“这……”
陆冲张了张嘴,他始终觉得那三人不似奸恶之辈。他忽然想到什么,猛地抬头,“镖头,您忘了他们也曾提过略通道法吗?不若……让他们试试?”
陆丰闻言,当即皱眉,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显然也在暗自掂量。
陆冲知道,但凡有关阿箬,哪怕只有一丝丝渺茫的希望,镖头面前总有转圜余地。
“韩道长没法子了!试试吧,镖头!事已至此了!”
陆冲低声劝道。
大哥为了这丫头连命都舍了,他陆冲就是为了大哥,也得再试上一试。
不提韩道长还好,一提韩道长,陆丰方才动摇的心瞬时阴沉:“韩道长都没法子,就凭他们几个黄毛小子?”
“镖头……”
陆丰冷哼一声,“如此容易就轻信他人,叫我如何放心将女儿和镖局交到你手上?!”
陆冲低头不语,他哪个都不想要。
陆丰摆摆手,不想再谈:“好了,抽个时间打发他们走。”
说罢,唤来小厮搀扶着,蹒跚离去,独留陆冲一人立在原地。
三人隐匿在廊柱后的阴影里,听完了全程。
“到底啥事儿翻篇啊?”
典朝被勾得心痒,最烦话只说一半儿的人了,施法诅咒他以后磕瓜子儿永远没有果仁儿!!!
黎上原眸光微沉,心下思量,晚些或许能从陆冲口中探听一二。
又静等了片刻,三人这才装作刚回来的模样走了进去。
“三位,留步。”
陆冲见着几人身影,急忙迎了上去。
“不知三位……果真通晓些术法?”
见黎上原等人点头,他才接着问:“可否……治那中邪之症?”
见三人仍旧颌首,满脸司空见惯。
陆冲掠过一丝打定主意的决然,当即道:“三位可否替镖头的女儿瞧瞧?”
这是要忤逆陆丰的意思了?
“昨日不是还说,只是平常病症吗?”
典朝语气不爽。
陆冲面露愧色道:“实是……她这病症有些古怪。昨日初见,我等心存戒备,也是镖师行当的习惯使然。”
黎上原看了典朝一眼,轻轻摇头。典朝“啧”
了声,将脸扯向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