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竹席上,四个人擦干净腿上水渍,围坐一圈吃午饭。林暮冬从家里切了一个凉瓜,红瓤脆甜多汁,吃进肚子里比踩水还凉爽,就是要吐籽。
前有割麦后有水稻,难道在中间挤出一日的惬意闲适,今天他们中午不回去,在河边玩耍吃饭,痛痛快快玩一天,将身体的疲惫都清空,才有精力盘算接下来的日子。
过完伏夏,下过最后一场暴雨,湛蓝碧空被雨水洗刷一新,空气彻底褪去烦闷,蝉鸣声消失了。
林暮冬早起陪着昭昭,待孩子吃过奶,他和萧刈去一趟杏花乡,该去看一看牛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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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明天见哦~我还是尽量恢复日更,在工作不紧急的情况下,加速把这本写完!辛苦追更的宝子们了
第96章
卖牛的老赵在杏花乡有一间牛棚,里面六只母牛,三只小水牛和三只小黄牛,隔着栏杆的另外一间牛棚里,有长大的壮牛,价格各不相同。
小牛哞哞叫,不怕陌生人,用牛鼻顶着林暮冬的手心玩耍,一双大眼温和憨厚,过了吃奶的年纪。
大牛不亲人,站在棚里低头嚼草,嘎嘣嘎嘣吃完一捆青草。林暮冬挨个看了,和萧刈上手摸,试探脾性。
萧刈在一旁和老赵谈价钱,双手叉腰双方都不肯退步,看谁先败下阵来。
林暮冬回头看一眼,见他们谈不拢,捡根草喂面前的小黄牛,看小黄牛嘎嘣嚼了,拍拍手走过去拉萧刈的手:“不买了不买,这一条街都卖牛,咱们多挑几家看看。我瞧这家很一般,也不过如此。”
很一般,不过如此。萧刈被夫郎拉着往外走,差点没憋住笑,但他又憋住了,一脸正色被夫郎带走。
卖牛老赵一听很一般,气的要赶他们走。他养牛三十年,就没人敢说他一般!哪里一般了?怎么就不过如此了?
他气不过,一看两人真走了,又有些后悔。现在卖牛不好卖,前几年的天灾家家户户都没缓过来,农户能自己吃饱就不错,哪有闲钱置办牲畜。
他又忙跑出去拉萧刈二人:“哎哎哎,你再看看,价钱都好说。你要是诚心想买,我给你少五十文,这价格你去打听,别处都买不了。这位夫郎,我看你刚才对着牛看了半晌,你喜欢,当男人的怎么能不成全?那还是不是汉子?”
他要把萧刈架起来,偏偏萧刈不太要脸,伸出手指比划:“少三百文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哎哎哎回来!你个年轻人,怎么一说就要走,三百文就三百文。”
老赵一脸心痛,一副亏本的样子,絮絮叨叨栓牛去:“今天真是做了亏本生意,我也就是看你和我儿子一样大,别人来买,我还不卖这个价。”
林暮冬和萧刈对视笑笑,双双趴到栏杆边看牛。他们早相中那头小黄牛,性格温顺不说,还能拉货跑的快。小牛比大牛便宜一两,他们省省钱,自己养一年,将来也一样能干活。
磨破嘴皮子讲价三百文,老赵把牛绳递给萧刈,伸出手搓搓手指,笑的狡黠,示意萧刈给他付钱。
萧刈状若无辜摊开双手,“我没钱,我家是夫郎管钱。”
老赵瞪大眼睛看他,又看看林暮冬,还是不太相信。林暮冬打开钱袋,拿四两七钱给他,老赵终于相信了,心道真是活久见。
“等等,买牛的契据你得给我。”
林暮冬叫住他。
老赵没想到这么麻烦,叼着烟杆去写契据,两个人各自按下手印,把契纸从中间撕开,双方各执一半道:“你这小哥儿,忒精明了些。”
林暮冬笑嘻嘻收下,挽着萧刈的手去拉牛,把小牛犊牵上往家里走。
“老赵说你精明,你还乐呵呵。”
萧刈牵林暮冬的手,拉着他夫郎走在路上。他们的举动引起很多人注意,偷偷看过来。
汉子小哥儿大白天的手拉手,肌肤相亲碰在一起,有人羡慕有人揶揄。萧刈不管别人想什么,牵个手怎么了,他摸他夫郎,天经地义。
林暮冬嘻嘻笑:“别人夸我精明,就是夸我聪明,我当然高兴。你有一个聪明夫郎,你难道不高兴?”
“我有你,就足够高兴了,做梦都笑醒。”
萧刈捏捏林暮冬的脸蛋,这是在大马路上,他不好低头亲。
这话说的像蜜一样又甜又粘糊,甜到林暮冬心里头,他丢开萧刈的手,捧着红扑扑的脸蛋低头跑开,“哎呀哎呀”
的很不好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