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眉间一点红痕,鲜艳圆润,一个笑就能逗他爹爹笑。萧刈手足无措,八尺高的汉子僵硬看着,不敢碰这样软趴趴的一团“小丸子”
。
“你快抱抱他,”
林暮冬不知何时醒了,声音有些虚弱,看萧刈这副傻愣的样子,只觉有趣。
萧刈回过神,眼里哪还有孩子,坐在林暮冬面前握紧他手,眼眶红了又红,低头说道:“他有的是人抱,我该抱抱你。”
他搂紧林暮冬,却不敢乱动,怕碰疼了夫郎。
“我不疼了,也就刚生的那会儿害怕,听到他哭,我又高兴又松快,现在感觉真值得。”
林暮冬说话没什么力气,嘴角却是笑笑的。
萧刈认真听他说,林暮冬说一句,他低头亲一口,好些想说的话憋在嗓子里。那会儿听林暮冬疼的厉害,他双腿麻木手心冰凉,只想以后再也不要孩子了,这一个足够折腾了。
“我想看看孩子,你把他抱来,”
林暮冬小声道。
萧刈赶紧去抱孩子,他不会抱,两只手臂僵直了不敢用力,生怕碰疼了小哥儿,姿态怪异又惹人笑。
臂弯里的小双儿不哭也不闹了,这会儿睁着葡萄大眼看他爹,也不知哪里惹到他,张嘴哼哼就要哭。
萧刈赶紧把孩子放他小爹爹怀里,刚才还要哭的嘴顿时笑起来,哪还有委屈的样子。惹的林暮冬心喜不已,独独只有当爹的郁闷。
“这孩子怎么不亲我?”
他摸了摸自己的脸,虽说成熟了些,肯定称不上丑,怎么见了他就哭。
林暮冬忍俊不禁,满眼都是自己的小双儿,他低声道:“孩子还小呢,等长大一些,自然就知道你是他爹。”
他俩头贴着头相互抱着,看向怀里的娃娃满是欢喜,这样粉粉嫩嫩一团,是他俩的娃娃,越看越喜欢。
“对了,名字该怎么取?”
林暮冬问起来。
萧刈道:“得找人算一算八字,咱先叫一个小名儿,等你出月子了,我们一家人去道观里求名儿。”
小名儿好说,起个寓意好或是好养活的,这个不拘。大名却不能马虎,八字里缺什么补什么,这都是讲究,可不敢胡来。
林暮冬点点头,说道:“昭昭,怎么样?岁岁安澜,昭昭如愿。”
“昭昭好,就叫这个。”
萧刈默念这个名字,越发觉得满意,他看着像极了林暮冬的小双儿,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儿子,满心欢喜。
他有双儿了!昭昭!
……
生完孩子虚弱一场,林暮冬身上不怎么疼。听杨阿嬷说,他伺候过的孕夫生完孩子疼痛难忍,他是有福气的,怀昭昭的时候能吃苦,心里也没受折磨,所以没留下病根。
只是不能出门,也不能洗澡,身上不太爽利。心里却舒坦,不用揣着石头一样沉重的肚子,坐着躺着都松快。
萧刈进门端来一碗鱼汤,怕风吹进来,他赶紧关门拉帘子,笑一笑道:“外面太阳足,阿奶把孩子抱出去了,给孟师父瞧一瞧。”
自从昨夜后,萧刈没再喊孟秋老头儿。连林暮冬都诧异,这一老一小向来互相看不顺眼,怎么就改口了。
后来听消息提起,林暮冬才知晓。他师父得知他快生,一路从府城星夜兼程回来,昨夜刚进村赶上他生产,水米未进直奔萧家,一夜熬药把脉没有合眼。
这都是林暮冬刚生完睡着发生的事情,他并不知情。萧刈提起,他听着眼眶红了一圈。
萧刈怕他刚生完心里难受,好些妇人夫郎都这样,生完孩子积郁成疾,他赶紧安慰解释:“早起劝过孟师父休息,他现在正在门外逗昭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