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刈说道:“进门看见你挺着肚子打水,那么重一桶,你咬着牙才能提上来,这些都该是我来做。”
看见林暮冬提水,他心都慌了一瞬,脑袋里是林暮冬有可能滑倒的场面。这叫他愧疚,没有照顾好夫郎,思虑也不周全。
林暮冬和他解释,心虚道:“我身子没有不爽利,见你换下的脏衣放在一旁,阿奶和吴有田收药材不在家,我就想打水把衣裳洗了,你回来才有干净衣裳换。”
如今家里很忙,地里十几亩粮食要种下,萧刈一个人忙的脚不沾地。早上天不亮要去送菜,回来继续下地干活,进山打柴。他嘴上不说,林暮冬都看在眼里。
他继续道:“家里忙,家务活我能做一点是一点,扫地做饭洗衣不是重活,我洗衣都用热水洗,不会伤了身子。”
即便这样说,萧刈仍旧不赞成,这次他态度决绝,说道:“我听人说,杨柳村有个会伺候孕夫的阿嬷,照顾月子也得心应手,我明日去打听打听。”
林暮冬睁大眼睛,他有些犹豫:“请人伺候,那得花不少钱吧。”
这话说完,萧刈噗嗤一笑,蹲在他面前俊脸笑的灿烂:“赚钱不花,不是白费力气赚钱?请人照顾你,每月最多不过三百文,你闲着给咱们孩子多做几身衣裳,我也能放心……财迷。”
现在请人照顾起居,以后还会请奶娘,花钱的地方多了去。守着钱反倒不花,倒让萧刈觉得赚钱没什么乐趣。
林暮冬一听还要请奶娘,张大的嘴巴彻底合不拢。但他太了解萧刈,萧刈做的决定谁劝也没用,他不好说什么,请就请了。
总归家里有钱,之前攒的五十两,加上每个月卖菜钱能有三两,药田那批药材一卖,也值七八两银子,家里不缺钱。
林暮冬想的很快,请奶娘对孩子好。他们哥儿没有奶水,总不能给孩子喂米汤,瘦巴巴的他舍不得。
林暮冬摸摸肚子。萧刈见他答应,脸上顿时笑的灿烂,他还没跟林暮冬商量要在镇上租铺子和买牛的事。等把伺候的阿嬷和奶娘请回来,他再提这件事。
现在就提租铺子和买牛,林暮冬为了省钱,肯定不答应。他笑的灿烂又狡黠,偏偏林暮冬单纯,看不出他眼里的“奸计”
。
日子并不悠闲,萧刈第二日把菜送去酒楼后,不停歇去了杨柳村打听人。一路边走边问,最后打听到一户姓曹的人家,他要找的这人就是曹家夫郎,杨阿嬷。
萧刈和曹杨氏交谈了一会儿,最后以每月三百文的工钱成交,明天就去做工。办完这件事,从曹家出来萧刈松了口气。
奶娘和稳婆他也得打听,稳婆就用陈香月生福福那天请的赵婆子。奶娘却不好找,附近村子都是农妇,只吃杂粮野菜干粗活,自己都吃不好,哪来的奶水喂孩子。
村里问了一圈没有,他只好再去镇上打听。但这件事不急,林暮冬生产还有几个月,孩子出生前找到人都不是问题。
……
春四月,最后一片菜种洒下,萧t刈和二勇在地里忙活。早起送菜还觉得寒凉,午间这会儿已经热起来,太阳直直照在尽头,晒的二人口干舌燥,埋头干活话都没说一句。
好在林暮冬这时已经煮好一壶菊花茶,装在竹篮里去地里送水送果子,这便是他能做的小事,给药田那边送完再去菜地。
“冬哥儿出门当心些,”
杨阿嬷在院里嘱咐一声,手里还有一家的衣裳要洗。
他伺候人伺候的不错,连李玉芬都赞不绝口,没让林暮冬受到一点劳累。送水还是林暮冬要抢着来的,只因为待在实家里实在快憋坏了,想出出走走。
“知道了杨阿嬷。”
林暮冬出门嘬嘬嘬逗两声,二黄和大花摇着尾巴跟过来,一起往田里去。
过桥时,几个妇人在河边洗衣裳,林暮冬挺着肚子慢悠悠走过,跟她们打了照面,停下聊两句家常,又继续往田里走。
待他走后,几个妇人迫不及待低头,把林暮冬从头到尾说了遍,不说头上的银簪,就说身上崭新的棉布和银镯,足以叫她们羡慕很久。
旁边一个老阿嬷虽然没参与,也羡慕咂咂嘴,他年轻那会儿,怀了孩子也得下地干活。哪能像萧家夫郎,又是伺候的人又是奶娘,真是金贵咧。
也有几个眼红的,当初想把自己的侄哥儿侄女儿说给萧刈,萧刈连媒婆都赶了出来。这要是他们家侄婿多好,竟便宜了外人去。
别人怎么说,林暮冬不知道。他走到田间时,两个汉子正埋头挖地干活,林暮冬手拢在嘴边喊道:“都歇一歇,过来喝口茶水。”
萧刈踩上田坎过去,嘴角笑的欢快: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林暮冬给他和二勇都倒一碗茶水,再拿块枣糕给他们垫肚子,说道:“杨阿嬷在洗衣裳,我闲着也无事,出来给你们送茶水,顺便走一走。你们先吃两块糕垫肚子,中午我叫杨阿嬷炒一盆肉片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