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屋笑声朗朗,冬闲总是事少,不一会儿大强和蔡金花也过来,坐在一院子里烤火吃茶。搁了铁片的小泥炉能当灶用,烤红薯烤栗子烤红橘。
萧刈正剥了橘子喂林暮冬,狗听见脚步声,忽然站起来对着外面叫。来人了,萧刈过去驱狗,出门一看是葛叔。
“葛叔快进来坐,”
林暮冬搬来凳子,放在蔡婶旁边。
“真是热闹,”
他进门便看见小炉子煮茶,里面人还不少。都是一个村的熟人,他也没客气,坐下聊了会儿。
聊的大多都是地里的活计,说起明年还要买地多种一亩粮食。还有就是葛小狼的亲事,前些天儿说了一个隔壁村的夫郎,小狼嫌人家长的不好,回来闹了一场又回镇上师父家里去了,不肯答应。
他和老伴却觉得,那夫郎为人老实,又勤俭持家温和,挑不出什么坏处来。
萧刈给他倒茶:“小狼年纪还小,慢慢相看不着急。”
葛叔叹叹气,这不是想趁着家里条件正好,说个好的儿夫郎儿媳妇,他们乡下,哪有那么多好的等着挑。
说完这些,葛叔才想起正事来:“你叫我给你留两头猪,家里另外一只母猪下了一窝。我先来叫你去看看,有合适的你挑两只走。”
这是要紧事,萧刈应声站起,要去葛家先看一看。
葛叔家的母猪下了一窝,因为萧刈提前打过招呼,猪下崽的消息还没告诉别人。再养一个月,就能拉回家来。
林暮冬也跟着起身,作势就要出门。
萧刈在门口停下,回头看他,“猪圈里气味重,你身子受的住?”
“已经不害喜了,”
林暮冬想一想说:“我也想去挑一挑,看刚出生的猪崽长什么样。”
萧刈拉他走,笑着道:“那就一起去。”
两家之间离的不远,这次只是去看猪崽,不用大费周章拉车套绳。太阳晒化冬雪,路上不难行走,林暮冬和萧刈爬上坡,就到了葛家。
“你不是喜欢吃桃,我再问葛叔要几颗树苗,栽在屋外的空地上,过两年由着你吃。”
萧刈早就盯上葛叔家的果子园,里面不止有桃,还有枇杷柚子梨。
林暮冬笑眯眯,葛叔走在他们前方,他小声悄悄说:“再要几颗梨树苗,秋梨也好吃呢。”
梨和桃容易成活,又脆口甜爽多汁,是以林暮冬很爱吃。却唯独不吃枇杷,也不吃柚子。枇杷剥的指甲缝都是黑的,籽又十分大。柚子则酸,贴着果肉的一层瓤苦,一不小心就会吃进嘴里。
“好说,改明儿我拿几颗鸡蛋,再去一趟讨要。”
不过几颗树枝子罢了,他自然该依着夫郎的喜好来。
林暮冬笑眯眯挽着他手,上了坡就是葛家。葛叔在院外大喊一声,葛婶忙过来驱狗,看家狗都守在大门,陌生人一靠近吼的凶。
这还是花花的亲娘,同样的花色,呲牙咧嘴咬人的模样都一样。林暮冬看母狗肚子垂下的奶,松垮垮垂在肚皮,窝里还有五只颜色深浅不一的幼崽,他略惊,道:“又下了一窝。”
萧刈停下脚步,回头顺着他的视线看,认真想:“猪崽没足月,狗正好合适,不如再带一只回去,前后都各自一只看着门。”
家里一共两道门,前院正门后院小门。后院家禽多,平时虽然把小门上了锁,也怕有人从后门翻墙进来偷东西。萧刈小时候被偷过,吃了亏才知晓。
林暮冬想起家里的狗,他笑了一下:“花花一定会吃醋的,又带一个小的回去,它以为我们不爱它了。”
那狗的性子他俩都知晓,别说是再带一条狗。就是多养只兔子,它也能委屈一整天,林暮冬有时抱着兔子玩儿,花花都要半夜报复回去,报复方式就是钻进畜圈里对着兔子呲牙,把个兔子吓的半死不活。
萧刈想一想,“那便再看看别的,给它带条公狗回去,叫它相看相看。”
给花花养个童养夫也不错,林暮冬笑出了声,点点头没再拒绝。他们去葛家后院看猪,这一窝猪娃总共十只,都挤在猪奶面前使劲拱。
葛叔垮进圈门,随手捞了一只,还正在吃奶,使劲儿在他手上扑腾叫唤。母猪认得他,躺在地上没有冲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