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只见孟秋神色严肃起来。
药材不仅炮制的品相很好,而且还根据药性好坏分了等级,这些一般人分不出来的。每层架子的药材不一样,旁边都挂了木牌用以区分,将药材的名字写在上面,灶屋草棚里,也有蒸药的锅具。
孟秋思索之际,院子里进人来。他抬眼,看到一个十多岁的小哥儿背着竹篓,竹篓里都是草药,正一脸惊诧看着他们。
身旁,还有一个高大英俊的汉子,好俊朗,都把年轻时候的他比下去了。不过孟郎中轻哧一声想,还是他年轻时候略胜一筹。
萧刈一脚踢向大强:“谁让你随便闯我家了!找我干什么。”
他追着大强就踢,脚下没客气,大强皮糙肉厚的,脱口就道:“谁找你了,我找你夫郎。”
萧刈踢的更猛。
大强:“错了错了,我找冬哥儿拿些药材,给香月煮保胎药喝,你家是不是有黄芪,我不白拿,我给钱。”
萧刈一个反手锁大强喉,两个人直接在院里比试起来,打打闹闹的吵得很,林暮冬都习惯了,让花花把阿奶的药筐叼回去,和阿奶看着孟秋。
孟秋被无视了一会儿,更不爽了,没好气道:“这些药材,都是你采的?”
林暮冬讷讷点头,他还不认识孟秋,手脚有些无处安放。不远处,萧刈低声揍大强:“那老头儿是谁,对我夫郎这么不客气。”
大强横扫一腿也踢他:“你从不在村里拿药,当然不知道他,隔壁村的孟郎中,医术很好。”
孟秋,萧刈听说过。他从小身体比较康健,有个小病都是去镇上看,但对此人的名号略有耳闻,听闻医术很好,有时连府城的郎中都不远百里来请教他。
林暮冬请孟秋坐下,给他倒杯茶水,介绍道:“我小时候经常和爹一起进山,采过不少药材,对炮制略懂一二。黄芪有黄芪根、黄芪粉和药丸,外面晒的这些都是前几日刚采的,我想晒好了就送去医馆,自己家里再留一些。”
不知不觉,林暮冬就说了很多话。孟秋不语,只一味看他,面色凝重了不少。
不远处大强:得,又是这副模样,搞得人人病危一样,他们大夫是不是都喜欢神神秘秘的,像世外高人。
孟秋看他:“既懂得医理把脉,为何不给自己看看。”
他话音不大,却让远处的萧刈停止打斗,沉着脸走过来:“老头……孟先生,此话何意。”
林暮冬也慌慌的:“我只会简单医理,别的不会看。”
常言道,医者不自医,一些复杂的脉象林暮冬不会看,他也没试过给自己把脉,他觉得自己身体还好。
孟秋冷哼一声,对萧刈的臭脸仿佛看不见,伸出手搭在林暮冬脉搏上,只那么轻轻一摸:“你内里亏空,气血亏损,想是曾经吃苦过头,身体没补过来,要想身体康健,光靠饮食补不回来。”
言尽于此,更多的孟秋还没说,身体亏空的人生育方面阻碍重重,他看这小哥儿的郎君在旁边,因此没点明。
他也就是看小哥儿在医理方面颇有天赋,不然,哼,凭萧刈这毛头小子的模样,他断不会好心提醒。
毛头小子收敛了年少浮躁,很恭敬地走过来,呲个大牙笑,给孟秋捏腿又捏肩膀,把孟秋都整不会了,人怎么能变脸变这么快?
“孟爷爷~您医术高明,来都来了,就给我夫郎开个方子,调理调理身体。我待会就给您杀鸡吃,不,我现在就杀。”
萧刈笑着,好像刚才叫老头儿的人不是他。
孟秋不吃这套,他是看见林暮冬的面子上。他从药箱里取出毛笔和纸,写下药方照着抓药,都是温性补气益血的药材。
大强在一旁琢磨:“奇了,孟郎中开的药都很少,偏偏治病一治一个准。”
林暮冬小声说:“药少力专。”
正在抓药的老孟回头看他一眼,神色缓了缓。他自己带了称重的小戢子,但一抓一个准,估摸的重量和药方写的一模一样。
萧刈盯着孟秋看,回头对夫郎道:“这老……老郎中真精明,不拿自己箱子里的药,净对你的药材下手。”
林暮冬笑了,被别人拿药材,他反倒乐呵呵的,抱着萧刈的手道:“萧刈,我很高兴,他觉得我的药材好。”
萧刈实在看不出来,老郎中那种表情是觉得夫郎药好。管他呢,夫郎高兴就好。萧刈提了屠刀,真就直奔后院杀鸡,杀那几只t还没长老的鸡。
“免了,”
孟秋扫他一眼:“老夫还要赶路。”
萧刈脚下微顿,笑道:“给我夫郎杀的。”
林暮冬眼睛亮亮,睁圆了高兴。最后院里的鸡没杀成,林暮冬觉得它们还没长大就要死,太可怜了,要杀也是过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