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人,已经开始学爹娘的样子掌家了,萧刈笑着,林暮冬说什么他都应。
往后不是一个人过日子了。
“年前这几天不休息了,我闲下来,去码头能找活干,镖局那里也接了两趟散镖,不远,往隔壁县镇去,年节散镖很多,一趟能赚几十文,攒起来明年给家里添置鸡鸭和猪崽。”
他说要添置这些,林暮冬就来劲了。
萧刈告诉他,葛叔家不仅卖狗崽,猪崽也卖。他前几天已经订了一只公猪崽,还在母猪肚里,等生下来养一段时日,他们再去接。
日子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这是林暮冬到新家过的第一个年,他很重视,天天都在打扫,把房梁上的灰扫干净,又舀水把家里擦擦洗洗,趁这几天有太阳,一些旧的被褥也翻出来晒一晒。
堂屋里,还没忘记给爹娘和公爹换贡品上香。林暮冬早起就忙活,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。
他坐着等了一会儿,萧刈和阿奶没回来,就洗手准备中饭。
萝卜炖鳝鱼闷在锅里,小炉子咕噜咕噜响动,林暮冬拿帕子垫手,把锅盖揭开一点,混合了黄酒和酱香的味道顿时飘出。
“我们回来了,”
萧刈远远就喊,近了闻到香味,一老一少肚子都饿,路上没歇脚,只想快点回家。
林暮冬出去迎:“饭也刚好,我炖了一锅,放下东西先洗手吃饭。”
李玉芬脸上带笑,她炮制的那些药材卖了一些钱,药铺掌柜说品相都不错,以后只管送过去。
虽然卖的不多,也是二十文。和之前卖野菜的攒着,小老太太如今已有两百多文的积蓄了。
她赶紧把钱拿回房里存好。
林暮冬帮萧刈卸背篓,里面沉甸甸的。林暮冬睁大眼睛,好奇都买了什么,探头看一眼。
“糯米丸、枣糕、冰糖葫芦、李记的樱桃干……”
萧刈取出油纸包,不等林暮冬反应,他塞一颗丸子到林暮冬嘴里。
林暮冬只剩高兴了,他抱着萧刈的手边吃边笑。
小时候每到年关,爹娘都提着大包小包。林暮冬是永安巷最幸福的小孩,别家孩子只能吃两颗饴糖,而他可以左手酥糖、右手糖瓜子。
可萧刈买的这些都不是年货,冰糖葫芦和枣糕都是不易保存的东西,樱桃干只有一小包,林暮冬疑惑却没追问。
“中午有面条吃吗?”
萧刈忽然问道。
林暮冬怔愣一下,摇摇头,又赶紧说道:“我现在就去和面,你想吃哪种,今早拾了两颗鸡蛋,给你做煎蛋面好了。”
“那就长寿面。”
林暮冬眼眸颤了颤。
今天是他生辰,他没给任何人说。甚至在忙碌之中,连自己都忘了。
萧刈露出笑意,“阿奶说的,我也正想问。这些零嘴都是给你买的,不是年货,以前岳父岳母陪你过生辰,往后我陪你。”
林暮冬点点头,转过身红了眼眶,这个世界上除了阿奶,也还有人在意他。
他笨嘴拙舌的,不知道说什么感激的话,只是悄悄攥紧萧刈的手,眼神表明一切。
小小的屋子里,三个人围着炉子,做一桌今天的生辰宴。比不上富贵人家,但有肉有菜,对他们寻常人家来说足够了。
面团揉的光滑,扯成三根,足足有胳膊那么长,等热水沸腾,再把长寿面放进去。不止他一个人吃,他想全家人都长寿康健。
“下午我和大强进山转转,冬日的鸟雀没食t吃,我们带些捕食笼,若是运气好,捕两只最好。”
萧刈道。
他不是猎户,用不来弓箭那些,捕食笼倒是家家户户都会做,这得碰运气,大多数时候抓不到。
“好,一定能抓到。”
抓不抓的到,先说漂亮话。
萧刈进山,他便提着鱼笼去野塘,也碰碰运气,抓野塘的鱼无需技巧。多攒着口粮,过年那天才丰盛。
煮面的时候,小老太太在卧房里翻东西。这是前几天就编好的长寿结,他们河溪县的小孩都有,用红色络子编成,若拿去寺庙让大师开光,还能祈福消灾。
她没什么能送的,长寿络是个心意。
“来,阿奶给你戴上,”
李玉芬笑的和蔼,让林暮冬弯腰,她亲自给挂在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