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春生还是出口劝了劝。
“葛叔,这事您就别管了。”
萧刈过去,揪起周全的衣领提起来,看着他:“再让我知道你欺负我夫郎,下次打断你牙。”
他松了拳头,又回头看一眼岸上的赵霜,警告意味十足。
他从不打妇人夫郎,但赵家一大一小有两个男人,他动手决不含糊。
赵霜已经吓懵,这会儿不敢看萧刈,捏着帕子哭着跑回家里去。
萧刈手上没沾血,抗起两根青竹,还不忘把干草背上,状若无事回到家里。
一进门,见小夫郎坐在门口,眼巴巴等自己回家。他心一软,差点冲回去又把周全打一顿。
“饿了没,我给你拿包子吃,你先洗洗手。”
林暮冬赶紧接过他手里干草,又帮忙卸下青竹。
他见萧刈扛的轻松,以为不重,等拿到手上时忽然一沉,林暮冬被带着踉跄一下。
萧刈没忍住笑出声,伸手帮忙抬起长竹。
听见屋里还有动静,阿奶又在堂屋布菜,他问道:“谁来了?”
“梨哥儿,”
林暮冬试探着小声道:“柳顺堵着他,他来我们家避一避。”
周梨也是萧刈的朋友,他没意见,只是不赞同这种做法,道:“他若实在不愿意,我同顺子说清便是。”
从前是周梨追着柳顺跑,柳顺说什么都不肯,他也没帮着周梨硬要柳顺点头。如今反过来,道理也是一样。
林暮冬愁眉苦脸的,轻拉萧刈衣角:“你想想办法,梨哥儿都哭了。”
这副模样,在萧刈眼里那就是撒娇,撒的他骨头酥麻嘴角一笑。他忽然有些得意起来,第一次见夫郎撒娇,就跟中了蛊似的,说什么都点头:“柳顺有些实心眼,等晚些我和大强去说。”
他发了话,林暮冬悬着的心放下,笑着给他倒水洗手。
竹林又起风了,从田野村间徐徐吹来,薄云渐移,风中似乎已经有稻穗的清香。
林暮冬弯身捡起吹落的黄叶,一叶知秋,说的便是如此了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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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刈是无条件信任冬冬的
第21章
稻浪翻滚,田间被晒干水分,露出拔地而起的根茎。小河村又到丰收时节,一年到头的忙碌变成沉甸甸的稻穗,青绿交接,像春天又像秋天。
正好风清云朗,西山下十亩地,也到该收割的时候。
秋收要趁太阳出来的时候下地,这几天没有懒觉可睡,天微亮,早起一人一碗热水,捏块饼子站着吃完,若是没滋味,再裹些酸豇豆。
到最忙碌的时节,就不像平常那样,能慢悠悠上桌吃饭。填饱肚子,要在太阳出山之前到田里。这会儿正凉爽,干活最不累。
萧刈背上背篓,林暮冬拿镰刀,阿奶提矮凳。一家三锁好门,往稻田里去。
“等秋收过后,我们蒸一锅干米饭吃,也尝尝新米的滋味。”
萧刈走在田埂上,和林暮冬找话说。
林暮冬听着最切实际的愿景,脸上露出些笑意,他点点头,脚下步伐更快。
收获是喜悦的,但脚一踏进田里开始干活,也最是累人。
林暮冬第一次尝试割稻,萧刈正耐心教他。割稻不难,都是一眼学会的活。左手握紧一把稻穗,右手用镰刀在三分位置割断,只留着根部在田里。
无需连根拔起,这点稻根留在田里,明年又是肥料。割完一把,捆了扔在田埂上,待最后再来收。
萧刈讲的仔细,林暮冬也认真听,学一学很快就会了,只是还有些慢。
“做的很好,”
萧刈低声夸一句,道:“慢慢来,不着急。咱们三个人,一天割一亩就足够了,后面还要打谷,也不急一时。”
他怕夫郎累了自己,便说的轻松。实际上割水稻哪有不累的,要跟老天抢天时,要趁天气好晒稻子。但萧刈自己一个人也能干,往年都是一个人挺过来,无需夫郎承担太多重担。
林暮冬不知道啊,他被夸夸,偷偷的很高兴,连连点头,笑着加快割稻动作。
小时候在学堂里,女夫子也夸他学的快,他便更加努力,只要被夸就很开心,很有动力。
萧刈原意是想让夫郎慢些,但好像起了反效果,他无奈笑笑,不再耽搁时间,赶紧回到自己那一垄开始忙活。
再慢也要赶在天气好的时候割完,他们庄稼人从小就会看天,知道什么时候出太阳什么时候下雨,这几日晴空万里,是最适宜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