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刈还在努力算数,夫郎就脱口而出,他有些惊诧:“你算的好快。”
林暮冬嘻嘻笑,有些得意:“我爹娘送我读过几年私塾,都是女夫子教的,夫子还夸我学的好。别人都用算盘,我就不用,你说我厉不厉害。”
萧刈脱口就夸:“那当然你是最厉害的。”
林暮冬低头笑眯眯装钱,没看见萧刈眼底的羡慕感慨。他爹在时,家中条件不错,也想过让他读书认字,不求考功名,只当是个学问。
可最终,他也没读成。
“你会认字,你教教我的名字怎么写?”
萧刈倚在桌边,倾身凑近夫郎。
他忽然靠近,林暮冬有些心紧,红着耳尖慢慢点头。
桌上有茶水,林暮冬用手指蘸取一些,一笔一划写在桌面。
萧刈的姓笔画较多,学起来不简单。他写完,萧刈就皱皱眉头,看不懂。但仍是很认真,也手指蘸水跟着画。
二十岁终究算是年轻,对未知总是好奇又认真。叫林暮冬意识到,萧刈虽是他的夫君,但也是意气风发精力旺盛的年纪,对什么都好奇,有无穷的上进心。
林暮冬认真起来:“先学名字,以后我教你别的。我们从简单的开始,每天记两三个就足够,慢慢就会了。”
萧刈点头,又埋头不厌其烦画字,仿佛乐在其中。
林暮冬看的也认真,不知不觉就慢慢靠过去,连贴在萧刈怀中都未曾发现。
一缕晨曦缓缓照进,落在桌面上。萧刈喉结滑动,夫郎发丝上的皂香若有若无,光洒落在他身上,像是被一层温柔包裹。
这是他的,小小夫郎。
萧刈慢慢低头,在林暮冬未曾发觉的时候,轻轻吻了一下他头顶的发丝。
直到李玉芬在屋外喊吃饭,萧刈才如惊弓之鸟,乍然后退。
林暮冬什么也不知道,他抬起下巴眼神很单纯:“你学的很好,等赚了钱,我们再买纸笔,我教你在纸上写。等你学会写自己名字,再学我的名字。”
萧刈心不在焉答应着,兜里还有两样盒子。一样是送给夫郎的口脂,等合适的时机给他。
夫郎出去盛饭,萧刈手疾眼快把另一盒子藏起来。两个盒子长的有些相似,可不能送错。
看来看去,藏在哪里都不合适,最后被他压在柜子底下,应该不会被发现。
萧刈掩饰完,若无其事关上房门出去。
早饭是清粥小菜,一盘小炒萝卜丝。林暮冬见萧刈赶路辛苦,把舍不得吃攒的四颗鸡蛋炒了,淡淡金黄的鸡蛋液洒几颗葱花,煎的微焦酥脆,里面又透着油汁,比猪还香喷喷。
有炒鸡蛋,就是足够丰盛的一顿。
想起今天数过的钱,还差一点就攒够四两,林暮冬小声提议:“我想上山挖些笋,昨日还摘了一筐鸡爪子,不多,带去镇上总能卖些钱。”
一般男人不会喜欢自己的夫郎到处跑的,林暮冬咬着筷子小心征求。
萧刈从没想过拘着夫郎,他点头答应:“昨夜回来时下过雨,山里应该长了不少笋,吃完饭我们背上竹筐一起去挖。”
李玉芬也说:“还有菌子哩,山里也不少。”
这些都是山上不要钱的东西,若是不忙的时候,都愿意去采摘,一个是晒干自家吃,还能带去卖钱补贴家用。
饭后,他们锁了门,萧刈背上竹筐,一同往西山去。路过大强家时,敲了敲门,两家约着一起。
竹林里土壤湿润,有好些笋子已经冒出尖尖的头。而没有及时采摘的,一夜之间已经长的很高,待明年又是参天的青竹。
林暮冬挥动小锄头,把最嫩的冬笋挖出来。埋在土里的根不好挖,不小心就会挖断,他很谨慎。
但挖笋的经验不足,有好几根都断在土里,有些可惜了。
脚边放了一根,怀里还抱了俩,林暮冬拿的有些吃力。
萧刈走过来,把背篓放低:“给我便是,你只管挖。”
他既发话了,林暮冬都塞给他。手里宽松了,再往前面山坡走。忽然看见两朵伞柄。
“萧刈你看,那有鸡枞菌!”
林暮冬眼睛亮了亮。他跑过去摘菌子,萧刈也紧跟身后。
灰白色的鸡枞菌只有一朵,比萧刈的巴掌还大。撕成菌条煮汤,足够一家人喝顿美滋滋的菌汤。
别看小小一朵,在镇上能卖不少钱,富户人家偏爱这些。林暮冬摘了很多,眼里都是活泛的笑容。
萧刈见夫郎喜欢,主动把冬笋拿上,又告诉他:“现在不多,等秋收之后,山中遍地都有。后山还有一处无主的林子,那里也有不少山货。”
其他人不知去了哪里,此处只有他们两个,是难得的独处机会,萧刈自然想和夫郎多说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