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心烦中午的事,才在楼下散散心。”
齐葭还是撒了慌。
“中午?”
费明伟看了李述一眼,对他和齐葭之间的关系有了一个猜想。
“刚刚我正准备回家,你们就来了。虽然我没什么事,但还是谢谢你们的关心,我先走了,再见。”
齐葭不等他们再说什么,就主动告辞进了小区。
不过她没有上楼,而是躲在小区岗亭后面,看到李述的车开走,又借保安的充电器给手机充了会儿电,就打车去了医院。
齐葭的膝盖去年就确诊了软骨中度磨损,已经被医生下了死命令,尽快转行。
当年为了当健身博主,她和反对的父母还有劝她慎重的亲戚都翻了脸。当时她撂下狠话,一定会在这一行闯出个名堂。
如今她的事业虽然发展得很好,但她很清楚,假如自己不到三十岁就因为伤病被迫放弃,还没有其他退路,那么这件事一定会变成鸡蛋上的一条缝,被母亲南燕日复一日地数落和抱怨下去,被亲戚们日复一日地议论和嘲笑下去,她一定会被“谁让你当初不听我们的找份正式工作”
这句话给淹死。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下去,直到找到更好的职业方向。
可是下午那一跤摔得着实不轻,几个小时过去了,膝盖的疼痛不仅没有减轻,反而加重了。她隐隐觉得不止是皮外伤,于是胆战心惊地来医院挂急诊检查。
核磁结果确诊软组织损伤,需卧床静养一个月。索性没有骨折,已经是今天所有倒霉事里唯一的好消息了。
她提着检查结果一瘸一拐地出了医院,刚掏出手机准备打车,就有一辆黑车停在了她面前。车窗落下,又是李述。
这一次,说什么都不该是巧合了吧。
“你怎么也在这儿?”
齐葭开门见山地问他,“你跟踪我?”
“我只是担心你,所以跟过来看看。”
李述也没有否认跟踪她的事实,解释完,又招呼她上车,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“谢谢,不麻烦你了,我自己回。”
她拒绝了他,继续用手机叫车。
“不麻烦,顺路的。”
“顺路?你住哪儿?”
好奇心让她放下了手机。
“海月巷。”
齐葭一愣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他笑着点头。
怪不得他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她家楼下,原来是住在附近。她差点以为他跟踪了她一整天呢!
虽然她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瓜葛,也不想接受他的帮助,但他跟都跟来了,又确实是顺路,再拒绝反而不体面,就答应了。
这时,费明伟从后排下车,为她打开了副驾的门,客气道:“请进。”
齐葭原本是想坐在后排的,可面对费明伟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,只好硬着头皮坐到了前排,并跟他说了声“谢谢”
。
车里很干净,有股清新的柑橘香,就像从橙子皮里呲出的汁液。偷偷吸一口,酸酸甜甜的,是她喜欢的味道,也是她熟悉的味道。
同样熟悉的还有通风口上别着的深棕色扩香器。她车上的是同款的橙色。
“检查结果怎么样?”
他很自然地和她聊了起来,至于中午发生的那些不愉快,他好像已经全部忘记了。
可是作为施害方的齐葭却不能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。她的目光偷偷攀上了他的脸,想通过他的表情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,然而眼睛刚碰到那张脸,胸膛里的那颗心就“砰砰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