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我好像不记得我和辛潜是怎么相遇的了。
我只记得……
我揪住胸前的衣服,试图平复我过快的心跳。
我记得我的心跳在那时似乎既空了一拍,又停了一拍,又多跳了一拍。
总之把它能做到的可以用来吸引我注意力的全做了一遍。
但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的情形了。
我会就这样逐渐遗忘吗?
遗忘辛潜,就像随手丢掉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买来的东西。
辛潜为什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?
……在他眼里,我记不记得都无所谓吗?
敲门声又一次响起。
辛潜的气息。
我的心情却没有因为他的回来而高兴起来。
打开门,一道黑影直直地压下来——辛潜栽倒在了我的怀里,霎那间,我闻到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气。
我看到他满身的血,不是红色,是天蓝色的血。
我的手不禁颤抖起来。
辛潜一手揽住我的腰将我往房间里一带,另一只手从身后把门关上。
他抬起明显疲惫的脸,很浅地笑了下:“别担心,不是我的血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
“是商肆的血,我刚把他送去青丘疗伤了。”
辛潜解释道,“……我们可能得快点离开这儿。”
商肆?
“你和他打架了?”
辛潜闭上眼,眉宇间尽是倦意,但说的话还是带着点不正经的意味:“不是,我是去救他,只是去晚了,还好也不算太晚,不然只能给他收尸了。”
能把商肆打到奄奄一息差点死了的人物……
我:“他跟辛遥打起来了?”
“还不如和辛遥打起来呢,起码辛遥有点分寸。”
辛潜扯了扯嘴角,“先不聊这个了,我们得去一趟蓬莱。”
辛潜给自己捏了一个清洗咒,清理干净了身上商肆的血,拉着我的手走到窗前,一用力直接把钉死只能开三十度角的窗户完全推开了。
……又跳?
我:“就没有什么更体面的方式能去蓬莱吗?”
辛潜眨眨眼:“这次不算跳。”
“那算?”
“算飞。”
话音刚落,辛潜牵着我的手将我往窗外一引,失重感只维持了两秒,我落在一片云里。
脚下的云在飞速移动,吹过的风扬起辛潜的发尾与鬓角,毛绒绒的阳光带着一丝乳白,洒在辛潜的眉宇间,让人想起一些古老电影的结尾或者开头。
我玩笑似的道:“这可太像私奔了。”
“我们这叫逃命啊,崽崽。”
辛潜笑着说,“有个火冒三丈的家伙正追杀我们呢。”
“都已经死得这么透了还有人追杀你,也算是一种实力了。”
我轻笑了下,微凉的风钻进我的袖口,在里面鼓噪,敲在我的心上却是一片柔和,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