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吗?我到底有什么价值?为什么所有的你们都想得到我?为什么我不能结束这一切?我从来都没想过活下去!”
阿蒙对我突然的动作没有任何表示,祂只是顺从地弯下身来,用那种从来没有变过的笑容看着我。
即使我在质问,即使我的声音几乎要变成一种吼叫,祂的表情也没有一丝波澜。
我忽然回想起,我其实对阿蒙过很多次火,但每一次,祂都不会有任何表示,祂只会用带笑的语气包容我,但那不是真正的包容,那是毫不在意。
阿蒙从来都没有正视过我,这就是为什么即使祂在我面前表现的那么好,我也总是会对祂产生厌烦。
我们不是平等的,所以祂对我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一种戏弄。
所以每一次我对祂的厌烦都会很快的消失,其实那不是消失,只是我意识到了祂根本就没有听我说的话。
就像现在一样。
我应该做的是停下这种无意义的火,回到现实中,回到艾丽尔老师的尸体旁,去思考该怎么处理她的死,去思考要怎么和船员解释,怎么把她的尸体运回去,怎么向黑夜教会解释……然后,继续做阿蒙的“宠物”
,直到祂抛弃我。
我的人生,早就毁了啊,从15岁那场错误的祈求后就没有选择了,我做了错误的选择,所以我的余生都要为此付出代价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可我还是想说,“为什么……是我……”
我不太确定我的这番话到底有没有说出口,因为我似乎已经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而产生恍惚了,眼前阿蒙的容貌开始变得模糊,一切都在变得模糊,我开始看不清了,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。
“因为你在哭。”
这似乎是阿蒙在说话。
祂很轻柔地握住了我抓着祂衣领的手,耐心地将我紧抓的手指一一掰开,然后用祂的这只手作为代替被我抓住。
“你真的该休息了,我送你回房间吧。”
这样说着,祂用还空着的那只手搂住了我的后背,上前一步,让没有动作的我能够被祂完全抱在怀中。
我本来应该反抗的,我厌恶这种假情假意的亲近,但我太累了,所以我放弃了,我只是闭上了眼,不想看见任何东西——任何阿蒙。
阿蒙作为人类男性时的形态比我高大很多,所以,当祂完全抱住我时,我能感觉到我是能完全被祂的身形笼罩的。
这种完全的笼罩如同监牢一般,不管祂的动作多么轻柔,依然带给人一种束缚的感觉——这就是阿蒙带给我的感受,祂本就是对我的束缚,而我没有挣脱束缚的办法。
我并没有感觉到明显的移动,但阿蒙很快就有了新的动作,祂放开了一些对我的束缚,轻轻地将我往外推,我被这种推力带的轻轻后退,随后,我感觉到后腿上有棱有角的触感,在没有刻意控制地情况下,我坐了下去——这是床的边缘。
“这是你的房间。”
可能是现了我没有睁开眼,阿蒙主动向我解释,“以及你的床位,你可以好好休息,在你醒来之前,我不会让任何人现她的情况。”
阿蒙的声音停顿了片刻,然后,祂的语调变得更加轻柔:“我会陪在你身边。”
“这是对我的诅咒。”
我没有语调地回应。
“也许吧。”
我听见了祂的一声轻笑,“但你会需要我的……晚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