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可怜的夫人当场被推入了泳池,在水里无助地挣扎?】
【别捣乱,总之,夫人就是掉下去了。话说当时周围一片尖叫,所有人都慌了神,混乱之中,是我们老板,他冷静自持,临危不变,淡定地脱下自己的手表,一个猛子扎进了泳池。】
【还脱手表,也太冷静了。】
【对啊,扎入泳池里之前是很冷静啊,就游到了夫人身边后开始不冷静的。他一双有力大手,强行揽住夫人细腰,扶着夫人在泳池里站了起来,无边喧嚣之中,其他人都在尖叫,只有老板和夫人四目相对,一个惊魂未定,一个惊艳不已。老板这个时候,第一次发现,被他忽视的夫人,洗去铅华,竟有如此美貌!清水出芙蓉,湿身很诱惑,他鹰隼一样的眼眸自上而下,将夫人扫视了个遍,干柴烈火噼里啪啦。老板从此不知道冷静两个字怎么写,去哪都要带着夫人,简直一秒都离不开!】
【为什么罪恶的双手要推夫人?】
【肯定是觊觎我们老板的人啊,恶毒男配!就是见不得夫人和老板站在一起,剧里都这么演。】
……
【你们怎么都不说话?】
【在消化……】
【站在泳池四目相对啊?】
【太细节了你从哪里听说的?】
【别不信啊,要不你怎么解释,两个人突然就形影不离了?老板上班都要带上老婆,他们之间唯一传出来的大事,就是那次溺水住院了吧?】
【那老板夫人还挺有手段的啊,我们电梯小妹勾引就没用,他一上就行?】
【哎打住,人家夫夫俩的事情,什么勾引,什么手段不手段的。】
【咱们只快乐吃瓜哈,别搁这瞎评价什么,万一隔墙有耳呢。】
【有道理+1】
有个鬼的道理。
慕承熙听得目瞪口呆,筷子悬在半空,愣愣地,都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。
后悔+1。
后悔听陆执衡的话,跑过来听什么八卦,有意思的瓜一个也没听着,自己反倒一直是别人口中的谈资。
还有他们分明不在现场,是如何编出这样俗气的故事来的?
慕承熙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,一时之间,没能从震撼发言之中走出来,他喃喃着,不知道是在问别人,还是在问自己:“湿身很诱惑,是什么意思?这不像一句正经诗。”
陆执衡还没有反应,钱杨已经憋不住笑,他噗到一半,紧急手动闭嘴,偏过头去,抿着嘴强忍笑声。
陆执衡先是敲了敲桌子,钱杨立刻吭吭两声,清了清嗓子,站起身来:“我过去看看。”
再让那群人瞎说下去,钱杨觉得迟早会兜不住。
陆执衡点了点头,然后他侧首看向慕承熙,神情莫测,不知道在琢磨什么。
慕承熙放下筷子,无心吃饭,头疼地揉了揉眉心:“你们都这般,爱胡说八道的么?没有亲眼目睹,怎么能自己编得有鼻子有眼?”
陆执衡的眼里染上一层笑意,靠近了他,声音同样很轻,他说:“倒也并非全部都是胡说八道。”
慕承熙疑惑看他,纯净的眼睛一尘不染,哪个字是对的?
陆执衡一字不漏,重复刚才听到的话:“‘去哪都要带着夫人,简直一秒都离不开。’这句是对的。”
慕承熙一愣,继而仓促低头,掩盖自己瞬间的神情变化。
他总觉得脸颊更热了。
陆执衡是怎么用这样平静无波的表情,和仿佛在说晚上吃什么的声音,说出这样真挚的话?
慕承熙没有回应,只有不断的小动作。
他一会儿揪揪自己的手指,一会儿又拿起筷子,将剩下来不想吃的蔬菜,划拉着堆成一小堆。脑袋乱哄哄,有热气在氤氲,让他无法思考。
陆执衡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说话,不过,慕承熙能感觉到,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头顶,片刻不曾离开。
轻轻叹了口气,反复纠结,慕承熙终于鼓起勇气,抬眸看向陆执衡,想要说些什么。
但陆执衡抢先开口,他说:“没有人知道你生病的真实状况,但是很多人,又都好奇我们的私生活,所以以讹传讹,慢慢演变成这样。你要是不喜欢听,我会安排人去澄清。”
刚好,慕承熙没想好要和陆执衡说什么,听到这里,他顿了顿,摇头:“算了,如果不影响公司的话,就只是小事,不必大费周章。”
他深知人人都有一张嘴,想说什么便说什么。要控制起来,何其困难。
何况,如果不考虑他和陆执衡之间的关系,那段流言也不过是夸张的绯闻,提起来好笑罢了,于大局无碍,没必要在意。
他耳朵微微动了动,听到有了钱杨的加入,那些人总算不再说他的八卦,反而因为钱杨的引导,提起了其他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