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时常心痒痒,偷偷想把陆执衡发展成自己的病人,将他治好,一定很有成就感。
结果,陆执衡怎么也和别人不一样啊?
计乐于表情多了点麻木和无奈,算了,该习惯了,不然在陆执衡这里也当个搜索引擎吧,感恩老板更信任真人。
总觉得哪天这俩人突然和智障AI随便聊聊,都能开窍,完全不需要心理医生的样子。
计乐于晃了晃脑袋,不对不对,他是不可替代的,他还能开药,人工智障能吗?
计乐于:“陆总,喜欢……”
他势必会拿出百分百的实力,给陆执衡解释喜欢这种情绪,让他充分了解。
陆执衡的神情随着计乐于的话而变得愈发认真,他专注地记着笔记。
与此同时,慕承熙一个人回了自己的卧室。
关上门,他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,难得走路这么快,缺乏锻炼的双腿不习惯这样的速度,有些微的抽筋。
等这股不舒服的感觉过去,他脱掉外套,缓缓躺在床上,拉过被子,将自己包裹了起来。
生气的情绪在上楼的过程就已经消失,他平静地看着天花板,想着自己为什么会生气。
首先,被当做一个漂亮玩物一样看待,显然触碰到了太子殿下的逆鳞。
哪怕被父皇厌弃的那些年,也没有人胆敢如此放肆,这是对皇家威严的挑衅。
可是话又说回来,他现在的身份,陆执衡的男妻,只不过,是携带太子记忆的新魂。
慕承熙猛然注意到了这个事实,开始情绪有些复杂。
他被喊了那么久太太,因为生病的影响,一开始没精力去细究。
后来,他又觉得这只是联姻的衍生物,连原主都不当真。
直到现在,像浴室玻璃上的水汽终于被擦干,镜子里一直存在的真相,终于被彻底地、明明白白看进了眼睛里。
他发现自己应该正视这个称呼。
毕竟,今非昔比。
他即将拥有这个世界的身份证,那么,该如何对待,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呢?
这个问题,好像没来得及认真考量。
慕承熙发呆了一阵子,他要怎么做呢?
陆执衡又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呢?
想起国色天香四个字,慕承熙忍不住蠕动了一下,将脸埋进了被子里,片刻后,不满的声音传了出来:“登徒子。”
陆执衡是他见过最奇怪的人,掌管偌大家业,但身上没有浮华之气,不像是满眼利益的恶臭老狐狸。
在某些事情上,他恐怕还没有自己来得精明。
比如,这个人总是能气到他,用现代的话来说,应该叫低情商吗?
但同时,慕承熙也知道,他能被陆执衡气到,是因为没有将陆执衡放在自己的对立面。
那个人一直做这样那样惹人生气的事情,反而脱离了一开始给他的印象,与他记忆里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剥离开来了,他不像他们,总是算计,总有所求。
陆执衡,在想什么呢?
慕承熙想东想西,最终在没有定论之中慢慢睡去。
算了,这应当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情,他情绪如同过山车,先是因为身份证少了飘忽迷茫,又彻底拥有了猫猫狗狗的所属权,再加上在花房被陆执衡气了一遭,精神上很是疲累。
至于陆执衡的事情,醒了再说吧。
翌日,慕承熙皱着眉从睡梦中醒来,被门外的细微声音吸引。
他打开门,睁着朦胧的眼,发现陆执衡正站在门外。
这个人的行动力总是很强,并且,貌似在一步步入侵自己的生活。
一开始不肯踏足庄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