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,那道疤从额头拉到下巴,看着倒是凶,可这会儿衣冠齐整,恭恭敬敬,连头都不敢抬。
王伦心里暗笑。
西夏人从前见了大金都敢横着走,如今倒是懂礼数了。
这礼数不是天生的,是打服的。
“起来吧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“朕听说,你在大门外站了一天?”
“臣……等陛下召见。”
野利昌垂着头,声音紧。
“急什么。”
王伦慢悠悠道,“朕这几日事多,倒是怠慢使臣了。”
野利昌心头一颤。
他等着王伦提金国,可王伦偏偏一个字不提。
不提,他心里越没底……金国到底谈成了没有?
那日王伦说的“还有一条”
,又到底是什么?
他越想越怕,抢在沉默压死自己之前,先开了口:“陛下!
臣今日来,是有要紧事,想求陛下成全!”
“哦?”
“石州!”
野利昌咬了咬牙,“石州之事,臣替王上应了!回去就补玺印,我家国主要是不认,臣提头来见!”
这话一出口,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可话都说了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:“还有……陛下若北伐,西夏愿出兵两万,配合大明,从西边夹击金国!
臣以项上人头担保,西夏铁骑,绝不给陛下拖后腿!”
正堂里,静了一瞬。
马扩和赵良嗣对视一眼,眼底都是笑意。
王伦端着茶盏,没急着接话,过了好一阵,才慢悠悠道:“出兵两万?这可不是小事。”
“不是小事,可西夏的诚心,比两万兵重!”
野利昌把心一横,“岁贡、战马、粮草,都照条陈上的数!
此外,西夏再献战马两千匹,聊表寸心!只求陛下……给西夏一个名分!”
他越说越急,心里那点盘算,全摊在桌面上。
王伦心里暗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