割得西夏还能活。
“陛下……”
斡道冲想了想,还是问了出来,“银州和横山,当真……都让了?”
“让。”
李乾顺说得干脆,“那本来就是大明打下来的,咱们争,也争不回来。
不如痛痛快快让了,换大明一个舒坦。”
“可石州呢?石州还在咱们手里。”
“石州……”
李乾顺顿了顿,“石州,是朕留给自己的底牌。”
“都让了,大明反而会疑心。
留一块不松口的,大明才会觉得,西夏是真心实意谈,不是急着卖国求饶。”
“谈嘛,总得留个讨价还价的余地。”
斡道冲心里咯噔一下,再看这封国书,忽而觉得字字都是算计。
“臣明白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李乾顺摆了摆手,“把国书送去延安府,交给野利昌。让他转呈种师中。”
“告诉他,朕……本王,在兴庆府等消息。”
国书送走那天,后宫和宗室,也炸了锅。
有老宗室跪在宫门外,哭喊着“陛下三思”
。
李乾顺让人传话:“西夏没了,朕连个国王都做不成。你们要哭,等西夏没了再哭。”
哭声,顿时停了。
那些老宗室,一个个红着眼眶退了下去。
他们心里明白。
李乾顺说的,都是实话。
使者当天就出了。
马蹄声踏碎晨雾,一路向西。
兴庆府的城头,李乾顺亲自登上去,看着那匹快马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他身后,站着曹勉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还叫陛下?”
李乾顺没回头,“往后,该叫国王了。”
曹勉沉默了一下,换了个称呼:“王上,这一去,西夏就再不是从前的西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