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卿,说得没错!大金还是很强的。”
他顿了顿,“只是在大明面前,强不起来了。”
这话,御书房里没人敢接。
嵬名阿吴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服,是真服了。
可不甘心,也是真不甘心。
半天,斡道冲才低声道:“陛下这话,老臣记下了。”
“陛下。”
曹勉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,“臣说句不中听的。
赵宋那些年,西夏能在大国之间周旋,靠的是大国的‘矜持’。
赵宋要脸,辽国要脸,金国也讲个‘名分’。可大明……臣听那些逃回来的商人说,那皇帝做事,从来不讲脸面,只看利害。
跟一个不讲脸面的人打交道,咱们那些老招数,全都不管用了。”
这话说得难听。
可李乾顺听进去了。
他盯着曹勉看了很久。
“曹卿,朕问你。”
“当年司马光还了地。”
“如今,你敢赌,大明也会还地吗?”
曹勉抬起头,直视着他,摇了摇头。
“臣不敢。”
“赵宋,是刀架在脖子上才还地。”
“大明,是别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,他也要先砍回来。”
“这样的大明……不会还的。”
李乾顺沉默了。
他望向窗外,半天没说话。
“嵬名阿吴。”
他问,“石州,还能守多久?”
“若大明全力来攻……守不住一年。”
“朕告诉你。”
李乾顺的声音平静得吓人,“大明现在忙着打金国,没空理咱们。可金国一旦垮了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可屋里的人,都听懂了。
金国垮了,下一个,就是西夏。
嵬名阿吴的拳头,捏了又松,松了又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