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。
野利昌在延安府,离燕京上千里,他凭什么断定燕京真丢了?
万一……万一那小子被人糊弄了呢?
“来人!”
他沉声道,“把枢密院的人叫来!朕要……”
没一会,殿门又被人一把推开。
国相斡道冲站在门口,须皆白,脸色比李乾顺还白。
“陛下!”
他手里也捏着一封信,“燕云那边的探子,回来了。”
李乾顺心头一沉。
“说。”
“燕京明国拿下了。”
斡道冲的声音哑,“探子亲眼看见,燕京城头插的全是明军的旗。
东门守将完颜拔离,被明军一个姓武的将领当场斩杀,人头挂上了城楼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!快说!”
“探子回来路上,在渤海一带,看见了大明的船队。”
斡道冲一字一句道,“几十艘大船,正沿海北上。金国东面的海路,被抄了。”
“他还说,金国上京那边,宗室都在往北搬家。连完颜家,都开始跑路了。”
李乾顺站住了。
野利昌的信,说燕京丢了。
探子的话,说燕京确实丢了,海军抄了金国后路,连完颜家都在跑。
两下里一对,全对上了。
“那探子……可看清了明军的旗号?”
李乾顺盯着斡道冲。
“看清了。”
斡道冲道,“红底黑字,一个‘明’字。”
“几十艘船……是水师?”
“是。探子说,船头还架着那种火炮,黑黢黢的,隔着老远都渗人。”
李乾顺没有再问。
火炮。
又是火炮。
西夏人打了一辈子仗,都是在马上、在城下。
船?
西夏没有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