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师中放下茶盏,抬起头,看着野利昌的眼睛。
堂内灯火跳动,照得他脸上的皱纹深深浅浅。
“野利大人这是在威胁本帅?”
“本使只是提醒。”
野利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,“我西夏与金国,可是隔着千里国境。
大明若执意相逼,届时我西夏兵马掉头向北,与大金南北呼应……种帅可还睡得安稳?”
此话一出,姚古的手,不自觉地按在了刀柄上。
种师中却忽然笑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种帅笑什么?”
“本帅笑野利大人,消息不够灵通。”
种师中慢悠悠地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“至于金国……”
他拖长了尾音,却不再往下说。
“如何?”
野利昌眯起眼睛。
“不急。野利大人一路奔波,先歇息一晚。明日,本帅给大人看一样东西。”
野利昌心中狐疑,总觉得这老将话里有话,却又抓不住头绪。
他冷哼一声,起身道:“那本使就等着种帅的好东西。只盼明日之后,贵国还能这般嘴硬。”
说罢,一甩袍袖,大步出了帅府。
大门合拢,风声呜咽。
姚古这才松了口气,压低声音道:“大帅,西夏人这是要联金抗明?”
“联金?”
种师中轻轻笑了,“金国如今自顾不暇,哪来的余力联他?”
“可那西夏使臣,分明是拿金国当靠山……”
“所以说他消息不够灵通。”
种师中目光平静,“燕京大捷的军报,三日前已到延安府。
他口中的靠山,如今正在北边舔伤口。”
“那大帅为何不当场亮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