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花若枝。
于是他干脆今日不遮住眼,他只是视物模糊,但是熟人大概还是能根据模糊身形看出来的。
白行涧放下了手中的缎布,转头去看南经辞,却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劈。
是了,南经辞在这里,那其余几人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。
他们在这里,隐瞒了实情,也不揭穿他。
他们愿意陪他演,可他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狼狈。
白行涧如遭雷劈一般猛然往后仰,眼见头要磕到床柱了,南经辞赶忙扶住他。
“怎么了?”
白行涧死死咬住嘴唇,脸色惨白。
“没事,没事,南……寻白公子,你放开我,你先出去。”
南经辞只好放开白行涧,转身走到门边回头看他:“千涧,记得一起来吃饭。”
说完就走了,白行涧捂着心口处弯下腰。
不相认就好,我现在是妫千涧,世上没有了白行涧。
白行涧好不容易从床上站起身,突然的眩晕感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倒在地上,他扶住了床才得以站稳。
看啊,他都废成这样了。
白行涧慢吞吞的站起身走出去,眼前熟悉又迷糊的四个身影都面向他,等他。
窥天之瞳当初早已回到了白行涧的眼中,本该耀眼夺目的蓝金异瞳此刻却实灰蒙蒙的,像是神被蒙蔽了眼,于是世间黯淡。
“多谢各位,家中实在清贫,没什么能招待的。”
花若枝摇摇头,“没关系,我们都是吃得惯粗茶淡饭的人,这样就挺好,这样就不错。”
说完她又起身站在白行涧身后推着他往前走。
“白……千涧!你快来尝尝我做的面,合不合胃口?”
白行涧失笑,花若枝从来都是这个性格,他顺着花若枝的力道往前走,被花若枝按着肩坐下。
他面前摆着一碗很香的面,真实的很香。
花若枝知道他爱吃辣,他面前的这一碗是单独做的,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鱼片食材。
“快尝尝快尝尝!”
白行涧听话的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进嘴里。
“好吃,寄月姑娘怎么会知道我爱吃辣?”
花若枝当然不能说,支支吾吾的扯借口:“嗯……当然,当然是因为我哥哥也爱吃辣,但是他不在了我一人吃也吃不下,这不是见千涧你和他很像,没想到口味又如此相同啊,哈哈。”
装,继续装。
白行涧在心中腹诽,但他确实很久没有吃这么好的了,村中人饮食清淡,他身体不好,所以勉强吃得下一些清淡的。
今日吃了花若枝做的面,他眼尾有些泛红,可是没吃两筷子腹部便传来疼痛,喉间有种想要呕吐的难言感。
他抖着手放下筷子,死死捂住肚子,一旁的几人察觉到他的异样,南经辞抬手扶住了他。
“你怎么了?!”
他声音有些急,带着后怕。
白行涧抬头摇了摇,白着张脸说:“没什么,只是,胃疼。”
可是说完他怎么也压不下那种呕吐感,他挣开南经辞的自己跑去了墙角,一只手死死捂住肚子,一只手撑着墙,再也忍不住的吐了出来。
难受,秽物难言的气味包裹着自己,与其他几人显得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