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花开满园,带着桃香,花若枝愣了神,迟惊宿路过时疑惑他为什么站着。
“你站着干什么?”
可等他顺着花若枝的视线看过去时,也愣住了。
十五年没开过的花,如今终于开了。
开的很艳很艳,但也是开过。
花若枝突然忍不住捂住嘴蹲下去,热泪盈眶。
迟惊宿也蹲下去,轻轻安慰花若枝。
“迟惊宿,你说,小白是不是要回来了?”
迟惊宿沉默了一瞬:“对,花开是最好的预兆,快了。别哭,这是好事。”
花若枝抬起头,伸手用力擦了擦眼泪,眼尾磨的有些发红,但她语气坚定:“嗯!这是好事!”
南经辞不过多时也知道了,他站在桃树下站了很久很久,直到花若枝喊他,他才愿意移步。
祈淮于他一起的,祈淮手指抚摸树干,他接住飘落的几朵花,手中灵力灌输进去。
花间灵光闪烁,他递给了南经辞。
“苍梧之木不是没有花吗?你把这个放上去当点缀,它会告诉你的。”
南经辞伸手接过,小心的捧在手中。
花若枝去做了一盘桃花酥,几人围着吃着吃着,忽然说了一句:“小白以前也爱吃桃花酥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下。
“每次我问他不腻吗,他说不腻,好吃。”
她顿了顿,“一个男人那么爱吃甜的,也不怕牙疼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
花若枝低下头,又咬了一口,“他牙没疼过,真奇怪。”
祈淮下意识最后一块桃花酥夹起来,放在那副空碗筷旁边。
“给他留一块儿,他回来吃不到又要闹了。”
说完,他自己都晃了神。
一切好似都回到了曾经都还在的日子,做着下意识最熟悉的动作。
花若枝的眼眶红了,她用袖子擦了一下,当做没事儿。
吃完,祈淮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花树,月光下的花瓣散发温润的白光。
迟惊宿走到他身后,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,下巴抵在他肩上,没有说话。
祈淮没有动,让他抱着。
迟惊宿闷声道:
“师兄,白行涧会回来吗?”
“会。”
迟惊宿的手臂收紧了。
祈淮把手覆在他手上。
“不怕,能寻到的。”
迟惊宿没有再说话,他把脸埋在祈淮的肩窝里,闭着眼睛,听着房檐下花玲一声一声地响。
他不松手,祈淮也不催他。
两个人就那么站着,像两棵挨在一起的老树,根系在地下缠在一起,即使上面的枝叶已经枯了很多,但谁也不肯倒下。
第146章妫千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