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若枝路过,看见他们握在一起的手,没有出声,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了。
她走到拐角处,靠在墙上仰起头,把快要涌出来的眼泪逼了回去。
不是伤心,是高兴。
她高兴得想哭。
师兄回来了,迟惊宿和他好好地在一起。
她应该高兴,她很高兴。
只是白行涧不在了。
第145章只是不逢时,难以言君心
花若枝最近在学做各种不同的糕点,她做了很多次,每次都做不好。
不是太甜就是太淡,不是太硬就是太软。她把做坏的桂花糕装在盘子里,端到院子里,放在石桌上,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块一块地吃。
祈淮走出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太甜了,是不是”
花若枝问。
祈淮拿了一块,咬了一口,“还好。”
“师兄,你不用骗我,我知道不好吃。”
祈淮把那块桂花糕吃完了,又拿了一块。
“比我做的好吃”
花若枝愣了一下,有些诧异道:“师兄你还会做桂花糕?”
“不会,所以你做的一定比我做的好吃。”
花若枝低下头,看着盘子里那些歪歪扭扭的桂花糕,笑了一下。
南经辞在自己的屋子里,坐在桌旁,桌上放着白行涧的竹杖。
他的拇指在杖身上慢慢摩挲着,从杖头摸到杖尾,又从杖尾摸到杖头。
苍梧之木被迟惊宿交给了南经辞,南经辞索性与竹杖放在一起,苍梧之木叶间闪烁着绿色珠翠的光泽,像是一个人在呼吸。
可南经辞陷入了深深的思念中,丝毫没有察觉。
祈淮去了一趟无际涯。
他一个人去的,没有告诉迟惊宿。
迟惊宿被他哄去了做别的事儿,一时半会回不来。
他走得很慢很慢,站定在无际涯边上,站了很久。
风从渡崖江吹上来,很大,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江水在下面翻滚,深不见底的,像一只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。
他看着那条江,他永远也不会忘记,那天他跳下去时,满心都是对不起。他以为自己再也回不来了去,给了迟惊宿一个空口承诺,让他等他回来了。
迟惊宿是一个一旦认定了什么就再也不会改变的性格,所以祈淮哄着他,怕他做傻事。
冰凰血脉在他体内燃烧,烧了十年,把他从灰烬里拼了回来。
也算是涅槃重生了,可拼回来了,拼得不够好,有些地方拼歪了,有些地方有裂缝。
他也无所谓,活着就行
他转过身,往回走。
砚中墨色未干,窗外春秋已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