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经辞靠在门框上,双臂环胸。“你不去,她不会动筷子。”
迟惊宿没有说话。
“走吧,若枝特意包了汤圆,吃点吧。”
迟惊宿这才点点头,与南经辞一起过去。
花若枝做了一大桌子菜,满满当当的,看起来色香味俱全,要知道,当初在清雀宫的时候她还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,到现在已经能够独立做出这满满一桌子的菜了。
她站在桌旁,看着那一桌子菜,忽然觉得少了什么。
少了白行涧爱吃的,白行涧爱吃什么?白行涧口味和她一模一样,没关系,她吃什么白行涧就吃什么。
她还特意做了一盘云朵糕,这是去千雪山特意学的,因为她记得,白行涧爱吃。
她摆好碗筷,五副碗筷,五个勺子,五个碟子。她摆看着那五副碗筷,发了一会儿呆。
迟惊宿走进来,在她旁边坐下,看了一眼那五副碗筷,没有说什么。
南经辞走进来,在白行涧以前常坐的位置旁边站了一下,然后在旁边坐下了。
祈淮最后一个到,他走进来的时候,所有人都抬起了头。
花若枝站起来,椅子被她的腿顶得往后退,发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“师兄,快坐下尝尝我的手艺什么样,我还特意煮了汤圆呢!”
十年前的花若枝还只会煮白粥。
十年后的花若枝已经盛着一小碗的酒酿汤圆递给他让他快尝尝了。
祈淮道了声谢,走到桌旁坐下来,环顾一圈,看着桌上的菜,看着那五副碗筷,迟惊宿,南经辞,花若枝,还有一个空了的位置。
“嗯,吃饭吧。”
祈淮拿起公筷,夹了一块排骨,放在花若枝碗里,又夹了一块鱼片,放在迟惊宿碗里,又夹了一筷子笋片,放在南经辞碗里。
“吃,菜凉了。”
这顿饭吃的很沉默,最终是迟惊宿受不了了开口。
“花若枝,你煮的汤圆怎么不给我盛一碗啊?”
他语气轻快,想打破这压抑的氛围。
花若枝笑着骂她,但也很勉强:“迟惊宿你不会自己盛啊,滚一边去!”
嘴上是这么说,但她很尽职的给每个人都盛了满满一碗汤圆,包括那个空的位置。
祈淮接过碗尝了尝,很好吃,很甜,带有一丝酒酿的香甜。
或许是吃醉了,花若枝已经有了些迷糊,她猛的左手拍在桌面上,站起身一只脚踩在凳子上。
“今天本小姐高兴!我们要在一起团团圆圆的吃一顿汤圆!让老天保佑我们都平平安安,岁岁长乐!”
迟惊宿哭笑不得,“花若枝你醉了,你怎么吃自己做的还能吃醉?”
南经辞眼中也沾染了些许的快意:“好了,快坐下吧。”
花若枝直摇头:“我没醉!我知道我在说什么!迟惊宿你别打搅我!我知道这很荒谬,我知道白行涧还没回来,可是祈淮师兄回来了,我想让他吃上热腾腾的汤圆,告诉他他真实的回来和我们一起了!”
声音越来越小,带了些许哽咽:
“我能等!你们之中谁离开了我都能等,我能等到白行涧回来那天,我再给他做一顿汤圆,我不求这一生多么顺遂,我只求我们都要好好的。”
花若枝说着说着,垂头丧脑的坐在自己的凳子上,看着眼前的那盘云朵糕,语气沮丧,眼泪大滴大滴止不住的流。
“可是,白行涧我都给你做了云朵糕了,你怎么还不回来啊?我真的很想很想你,你真的有把我当做朋友吗?”
迟惊宿和南经辞一时间竟然想不出安慰花若枝的话,他们同样对花若枝的话有所感慨。